月华公主要和顾云词的退婚的事一出,顾侯府脸面尽失还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顾云词与寄住在侯府的齐表妹暗中行苟且之事,二人竟还妄图对月华公主下手,亏得上天庇佑,公主被温家娘子救起,公主才幸免于难。
指使加害月华公主的齐瑛和直接行事的女使春露都被处死了,月华公主心善,最后还是体面地给二人留了全尸。而她的前未婚夫顾云词,包庇齐瑛,虽未直接谋害公主,留下了一条性命,但也罪无可赦,判了往北地流放三年的刑罚。
事情尘埃落定,月华公主与顾云词的婚约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这消息在宫外传得沸沸扬扬,自然也落到了温明柏的耳中,当日,温明柏在饭桌上,便问起了温逐月。
“阿棠,外面的人都在传,那日月华公主落水,是你跳下去将公主救起来的,怎么此事没有听你说起过?若不是今日公主府遣人送谢礼来,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温逐月抿抿唇道:“阿爹同我说过,存善心做好事不必留名,况且,此事……”
她突然想起月华公主叮嘱她要保密,话又戛然而止。
温明柏捏着筷子,看向她问:“此事如何?”
温逐月摇头道:“没什么,阿爹不必挂怀,我有凫水本领,救公主起来也是小事一桩。”
温明柏将一块清蒸鱼夹进她的碗里,笑道:“阿棠倒是颇有行侠仗义的爽气,倒是与从前不一样。我觉得,自从你回京后,性子沉稳了不少,像是长大了。”
温逐月松了一口气,随之也笑了笑,“阿爹谬赞了。”
吃下一口菜后,温逐月缓缓停筷,犹豫片刻又问:“阿爹,你方才说,害公主的人都被罚了,那可还有其他人受罚?”
温明柏对温逐月追问此事觉得意外,答道:“除此之外,还有谁会被罚?”
温逐月心里直打鼓,讪讪笑了笑,“听闻顾侯府的丑闻,是替查办月华公主之事的人查出的,他提供了线索,才能层层追查下去,促成公主与顾二郎君婚事的太后必然不愿,恐怕会借机迁怒这个人。”
“我记得,替月华公主查办此事的人是……”温明柏目光微微一顿,“是永国公。你怎么想起问他的事了?”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表兄,你说是不是?”温逐月心虚,忙低头扒一口饭。
一旁的云信然立即出来解围道:“姨夫,我听着也觉得好奇,毕竟公主退婚之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其中之事也着实让人觉得好奇。”
温明柏看着这对兄妹一唱一和,目光一沉,道:“此事也并非机密,告诉你们也无妨。永国公负责查办此事是不错,可顾二郎君犯浑也是证据确凿,太后即便有心责难,现下也不会发作,永国公性命无碍。”
温逐月心中顿了顿,漫不经心道:“那他在明面上得罪了太后,日后的日子想必也不太平。”
“无事。”温明柏倒是很阔达,“我看永国公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即便危机四伏,也能想办法化解危机。”
温明柏这一夸,倒是让温逐月和云信然愣愣地对望了一眼。最后,温逐月忍不住问了一句:“阿爹与他平日有交情吗?怎么会对他满口夸赞?”
温明柏道:“我与他交情平平,可短短接触过,我觉得他年少有为,沉着冷静,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儿郎。”
云信然的脸色慢慢变沉,小声嘀咕道:“真是好手段,竟连姨夫都收买了,这人果然不简单。”
“信然,你说什么?”温明柏听不清楚,侧身问道:“你也认识永国公?”
云信然一改脸色,抬头笑道:“姨夫说笑了,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我哪里会认识。姨夫,恕侄儿冒昧多言,姨夫与他交情甚浅,又只是短短接触过,怕是有许多事都了解得不全面。”
温逐月眼皮一跳,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身体一颤,“表兄……”
温明柏觉得云信然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他知道云信然一向不妄加评判他人,更也不会多嘴说什么。
今日这对兄妹可真是奇怪得紧要,前后提起裴扬雨。
温明柏心中愈加断定,裴扬雨与温逐月的关系并非寻常那么简单。只是,云信然与裴扬雨到底有什么交集,他如今还是没有想明白。
云信然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解释道:“姨夫,我没有别的意思。就连萧相,都为百姓所爱戴,为百官敬仰,可臣子们,百姓们不知他背地里做了什么腌臜事,若是知道想必也觉得不齿,可见,人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假象,或许表面上展现的,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唉……”温明柏放下筷子,叹道:“信然,我知道你心中对他有恨意,可时至今日,他的权利和地位已不是当年可比,如今你在京中,说话行事都要小心一些才是,我只怕你惹恼了他,届时若我没法子护住你,又该怎么同你阿娘交待?”
云信然正色,起身朝温明柏一拜,“姨夫宽心,我定然不给温府惹麻烦。”
温明柏扶住云信然又拉着他坐下,“信然,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心中定然为你阿娘感到不平,可此时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他既然当初舍下了你们母子,已经没有什么可顾忌的,许多话出了温府,可不能再说了。”
提起萧汇,云信然心中有气,最后又重重点头答应温明柏,“姨夫放心,您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用过饭后,温明柏早早地便回书房了,只剩云信然和温逐月在园中消食散步。
云信然每次提起他的生身父亲,都不大愉快,温逐月知道萧汇是云信然的一个心结,也明白他同意留下来在京城多住一些时日应该也与萧汇有些关系。
她没有权利劝说云信然放下仇恨,她也不应该劝说他。她明白云夫人母子的苦楚,也明白云信然回京后无家可归的心中落寞。
只是许多话在心中酝酿许久,出口觉得劝说之词又不太妥当,最后只能一声不响地走在云信然身侧。
云信然慢慢停步,坦然道:“阿棠,对不住,方才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对他的评价有些过火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