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信然化装了一番,找到应府门前,向看门的小厮说明要寻应嘉泽,又向看门的小厮露出裴扬雨给他的那一块玉牌,这才顺利地被请进去。
得了消息的应嘉泽匆匆赶来,看见的却是云信然,不由得一惊,“怎么是你?”
云信然朝他作揖,道:“应将军,事情紧急,我想单独同你说说话。”
应嘉泽问:“可是温娘子出了什么事?”
“不,我要说的是这块玉牌主人的事。”云信然开门见山,将玉牌摊在手掌上给他看。
应嘉泽脸色一变,扭头道:“此事我无可奉告,云郎君请回罢。”
应嘉泽并未听他再说一句,便急着要赶客,云信然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也就是说,有关他的传闻是真的。”云信然想起温逐月的嘱托,问道:“旁的事情我不问,我只想知道,如今人关在里面,如何了?”
“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见还是打发不走他,应嘉泽也不遮得严严实实了,只是心里疑惑,对于云信然找上门来的事,还是奇怪。
云信然与裴扬雨的关系他还不明晰,只是看见他手中的玉牌,却明白他也算是裴扬雨信任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可裴扬雨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云信然不可能是这其中的知情者。
那这消息又是如何传到他耳中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若真瞒得滴水不漏,我何必来多嘴同你说?”云信然板着一张脸,大有不追问到底不罢休的气势。
“我今日来此并无恶意,只是不确定这消息的真假,受人所托走一遭。我只想知道裴扬雨如今的情况如何,知道后,我便不再纠缠。”
应嘉泽很快明白了托云信然来问话的人是谁,态度便稍稍松懈了,摇摇头,“我也不知,已经好几日没有消息了。”
瞥见云信然眼底浮上的担忧,应嘉泽又道:“云郎君,即便此事你是为了温娘子问的,也应到此为止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牵扯进去的人便越多。更何况,如今你寄住在温家,知道太多对温家没有好处,你也明白你的身份,未能沉冤昭雪之前,你再掺和进此事,怕会再旁生枝节。玉安的事还没解决,若是再加上你的事,我怕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想对策的。”
云信然的脸色一暗,不再说话。
“云郎君,我不是这个意思。”应嘉泽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好像有些重了,语气又放得了柔和了些,“我不是疑心你,我当然知道你是好人,若非玉安对你放心,他也不会将玉牌交给你。此事复杂,他定然不愿意将其他人牵扯进去。”
“他是永国公,是皇帝的表亲兄弟,如今却被关入大牢,生死不明,连你也不知他的讯息。”云信然面色凝重,“裴扬雨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竟能让你束手无策至此?”
应嘉泽道:“云郎君,我同你一般都很担心他,如今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旁的事情,我也无从得知。此时,我们自保,也是保他。你回去时,尽量安抚好温娘子,你们可切勿冲动,做些偏激的事让我们担心。”
云信然点点头,“应将军放心,我们与永国公的交情并不深,还没到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程度。”
应嘉泽听出云信然的言外之意,道:“云郎君宽心,若真有好消息,我会想办法给你递消息的。”
云信然轻轻应了声,与他告别。
出门牵马时,云信然发现缰绳上绑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云信然一把扯下来,展开一看,认出了上面的字迹后随手一攥,收进袖子里,翻身上马往大道去了。
当跟着纸条指引,推开一间酒楼的二层靠南边的包厢后,云信然的脸色已经黑沉得很难看了。
“你究竟要派人跟踪我到何时?”
坐着的人并不恼,抬手屏退身旁的人。
待大门关进,才笑道:“信然,你何须动这么大的气,父亲关心儿子的行踪,怕儿子行差踏错有什么错呢?”
“你也配做我的父亲?”云信然身体绷直,怒视着他,“就算我走一步错一步,也跟你没有关系,我甘愿承受。”
萧汇又笑了笑,“信然,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这么多年没能做一个称职的父亲。可你如今回来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便不能不补偿,总要护着你。”
云信然冷冷道:“我有手有脚,无需任何人护着。”
“今日你找应嘉泽,是为了裴扬雨的事情吧?”萧汇敛起笑意,面无表情地观察云信然逐渐变化的脸色,“很惊讶吗?你是我的儿子,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我早便警告过你,不要同裴扬雨搅和到一起去。”
云信然瞬间瞪圆了双眸,“这件事情果真是你做的。”
“容不下他的人多了去了,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萧汇眼神透着些许麻木,“信然,我早便告诉你,要听我的话,不要一意孤行。”
云信然怒喝道:“少为你做的恶事辩驳,他是一个好人,就凭你位高权重,就凭你只手撑天便可以随随便便诬陷他吗?”
“诬陷?”萧汇耳尖发红,“好人能活多少年?在裴扬雨面前,我便是一个彻底的恶人吗?裴扬雨从头到尾便清清白白,没做过害人的事情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裴扬雨离京几月,到庐江去做了什么?”
“他救下阿棠后哄骗她,让她为他所用,想要加害云山寨。信然,这一桩桩的仇怨,你也能忍得?如今,竟要为一个这样的人,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你知道,原来你都知道……”云信然眼眶发红,渐渐崩溃,“你果然还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阿娘和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萧汇嘴唇一颤,艰难开口:“信然,你还年轻,看不太清,这世间并非只有黑白,多的是事不由衷,人不由已,阿爹也有自己的难处。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与你阿娘受苦了,你怪我,可若是你阿娘当初能多等等我一会,将你留与京中,又怎会有后来的这么多事?庐江路远,即便有心要照拂你们,也只能暗中照料一二,不能随心所欲。若不是我提前部署打点一二,你们在庐州多年早已是一捧灰了,真当那庐州官场的皆是芦草纸扎,绣花枕头吗?”
云信然的眼眶越来越红,望向萧汇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了,“人生在世,谁没有苦衷?偏生只你有?你凭什么让阿娘等,等一个被你一纸休书,逐出家门,好好的正妻沦为外室的机会?还是等一个你另攀高枝,与他人洞房花烛,在京中被人耻笑留不住夫君的机会?
“信然……”萧汇怒了,扬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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