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的喜宴定在次年的五月初七,温家自温逐月和裴扬雨定亲后,便着手准备温逐月出嫁的事宜了。
温逐月和裴扬雨成亲一事,虽算不上快,但也算不得慢,裴夫人是打心眼里高兴,自己的儿子终于要成家了,温明柏心中大石已然落定,总算给温逐月挑了一个她心仪的郎君。
弘帝听闻宫外的传言后,还讶然了一阵,裴扬雨上回在翠微湖还盯着与人成双成对的娘子发愣,如今便又移情到温逐月身上了。只是裴扬雨横看竖看,也不想是这么快便移情别恋的人。
看着身旁为裴扬雨定亲而雀跃的人,弘帝又将翠微湖所见的事咽下去,可心中还是好奇,裴扬雨是如何不声不响便心悦温家娘子的,便主动提起了一句。
燕和图已经在秋后问斩,团花阁的余孽也已经清算了。至于远在庐江的云山寨,州府也已贴榜澄清了云山寨的污名。可若往实心了说,毕竟还是会牵涉到云信然的身份,未免再生事端,裴扬雨细细斟酌过,拣了一些话说。
裴扬雨说起温逐月当初遭受团花阁暗害,奄奄一息时,被追踪路过的他救下。只是救了温逐月后,她失了记忆,忘了前尘,便也不清楚她的身份。转而便将她寄托在一处商户家仔细养着,而后便为彻查云山寨的事,不知小娘子的以后事了。
不想,月华公主的花宴上,又与温逐月相逢,一来二去,便渐渐熟络。只是当时实在不是谈论男女之情的时候,裴扬雨便压抑心意,未曾道出,拖着拖着,便拖到了如今。对外不好意思明说,只说是赏花宴上倾心的。
弘帝闻言,笑了笑,“这么说,月华还是你们的大媒人了,你可得好好谢过她。”
月华公主是知道其中内情的,默默听着不语,只是挂笑点点头。
中秋宫宴时,弘帝邀了臣子和家眷入宫欢庆,总算是近近地瞧见了温逐月。
果然粉面红唇,柳眉杏眸,与裴扬雨很是相配,只是弘帝越看,越觉得这张脸有些想端午那日,在翠微湖见到那那张脸一般,只是当时离得远,看着是模模糊糊的,也不能与眼前的人对照。
拆人姻缘,不是一件好事,弘帝举杯咽下心中的疑惑,不再深究了。
时光飞逝,温明柏心中虽然不舍,可五月初七这一日总是到了。
眼看着女儿红妆红衣,恍惚间才发现,女儿长得这样快,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不再是在他膝下撒娇卖乖的小童了。
人在不舍时,便总有种长大成人许久的孩子,突然要离家了,才发现孩子已经长得比想象中要快的后知后觉。
温明柏心中酸涩,语重心长地叮嘱了温逐月几句,便暗自抹泪出门去迎宾了。
待温明柏出去后,盛长晚围在温逐月一侧,捧着铜镜细细给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这才点点头。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我成婚没多久,你便定亲了,如今也算是亲眼看着你出嫁了,好在我们同在京中,日后还能有机会一起出来走动。”
温逐月笑了笑,“可不是,你成婚时,我还在一旁笑你紧张,如今轮到我了,我才能明白你当初的心境。”
盛长晚揶揄道:“听闻永国公是在赏花宴上对你倾心的,我也是个榆木脑袋,当时便隐隐觉得你们二人相配,只是怕胡说惹恼了你,便没再细思下去。还是说,你们早在赏花宴前便看对了眼,只是装作不熟诓我的?”
温逐月很是头疼,他们二人如何倾心,何时倾心的,因着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也已经有了许多说辞。温逐月还因为此事同裴扬雨探讨过,最后一致敲定,仍说是赏花宴上相遇倾心的。
说笑间,寒霜听见推门声,瞥见了门外的一个绰约人影,讶道:“娘子,郎君回来了。”
温逐月扶着沉重的头面,往门口去看,果真看见了云信然,“阿兄,你怎么来了?”
去年八月初,云信然便策马回庐江了。自云山寨污名被澄清后,云夫人便在山下开了一间药材铺,又领着山民以种草药运到山下售卖。不到半年,生意便红红火火,光是分铺便在庐江开了三间。
最近又到邻近的陈州去开新铺子,筹备新铺子事务繁忙,千头万绪,又加之暴雨,断了运送药材的山路。云信然分身乏术,早早便写信入京,怕是要错过温逐月的喜宴了。
而云夫人一走数年,也没有回京的心思,更怕回京会惹来流言蜚语,坏了温逐月的喜宴,便也没有出面。
温逐月心中虽然失落,但也知道姨母和表兄的难处,便也没再强求了。
但今日却见云信然来了,实在是意外之喜。
盛长晚同云信然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便出门去打探迎亲的队伍是否已经来了,留给兄妹二人叙话的空间。
云信然走到梳妆台前,看见明艳打扮的新娘子,先是夸了一句,又说:“陈州停了雨,我便日夜兼程来了,来不及再给你传信。你要成婚了,我这个做兄长的,哪有不来的道理?”
温逐月见他来了,便一连串地抛出了许多的问题,譬如云夫人的身体如何,庐江的生意如何,陈州分铺筹备得如何了。
云信然一一回答,笑道:“今日你成婚,怎么还操这么多的心?好了,今日你的事要紧些,这次我来喝你们的喜酒,会小住一两日再回去,何愁没有问我的机会?”
温逐月想起旧事,趁着间隙又插了一句话,“阿兄,那你这次回来,可是为了公主?”
云信然显然是被这话问住了,紧急措辞间,门外传来盛长晚说迎亲队伍来了,便才如释重负,急急抽身往门外去了。
门外,永国公府浩大的迎亲队伍来了,新郎丰神俊朗,红衣簪花,骑马自长街而来。
京中许久没有这么盛大的喜事了,街巷聚了许多人,都是来沾永国公府的喜气的,想看春风得意的新郎官,也想亲眼目睹新娘子的天仙姿容。
应嘉泽在庐江告了假,火急火燎地回来观礼。好不容易同裴扬雨一道应付完温府各色人的层层阻拦,才走到温逐月的院子门前。
裴扬雨看见拦在门外的云信然,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自己进去,便想办法同他斡旋。
“云郎君,我早便准备好了一副金镶玉的棋盘和黑白玉的棋子,还有几本孤本棋谱,只待你入京奉上,若是我能入门接到夫人,定然亲手赠予。”
云信然挑了挑眉,“看来永国公还不太想做温家的女婿,居然还不改口?”
裴扬雨明白云信然暗戳戳憋着坏,但如今情形也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作揖道:“还请兄长高抬贵手,放我进去。”
云信然原本还要说话,一旁极懂眼色的应嘉泽悄无声息地上前,拉住了他,才顺利地开了门。
看见红妆的明艳女子,裴扬雨一时愣了神,应嘉泽见状,用手肘捅了捅他,低声道:“如今不是你醉心于夫人美貌的时候,快些将人接走。”
裴扬雨反应过来,朝前作揖,“永国公府裴玉安,恭迎夫人为永国公府主母,日后定当拼尽全力,珍爱夫人,天地为鉴,日月可证。情意绵绵无绝,至死不休。”
头一回听见裴扬雨当着众人的面,郑重其事地说誓言,温逐月举扇的手一颤,险些笑出声。屈膝回礼后,便扶着他的手,一并走到前厅,去给温明柏行礼了。
温明柏虽然不舍,但见女儿有了一个称心的归宿,心里也高兴,忍着热泪再嘱咐了新婚夫妻几句,便亲自将他们送出去了。
待入了国公府,拜过天地又拜了裴夫人后,夫妻对拜算是礼成了。
裴夫人望着新人并立,很是相称,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赐了几套珍贵的首饰给温逐月,算是过门的礼物。
今日来国公府参加喜宴的,除了裴家宗族的亲戚之外,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弘帝和皇后虽然没有亲自前来,却早便送了好几箱的贺礼。月华公主到场自是不必多说的,朝中许多臣子虽然与裴扬雨算不得是深交,但也知道裴扬雨如今的身份贵重,又兼有平反之功,自是清楚,在国公府喜宴上与裴扬雨遥遥碰一杯最好。
裴扬雨昔日的死对头卢修文也来了,不过他早已同裴扬雨一笑泯恩仇,如今前来,是收了永国公府的请柬,真心前来祝贺的。
一切的繁文礼节过后,温逐月坐在铺满花生和大枣的被面上歇了歇。只是外面宾客不绝,裴扬雨怕是得敬上好几轮才会回来。温逐月举着扇,双肩早已酸得紧要,索性抛开扇子,呆呆地静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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