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温逐月完全想清楚自己的心思,永国公府翌日便差了竹声和兰影送了十盆海棠花来。
云信然认得这是垂丝海棠,花色瑰红,花梗细长,花朵垂下犹如同书房笔架上悬下的狼毫毛笔,不过这尾端更多了一丝绚丽的色彩,也更柔和,饱满得如同蘸足了水的笔锋一般。
温逐月无端想起,应嘉泽私宅里的海棠花开得最好,这是她在庐江见过的最好颜色。
竹声只说,送来的十盆海棠心意略小,权当给温逐月放在院中赏玩解闷。
隔日,竹声和兰影又送来了绣有海棠花的十匹绸布,这料子光滑水润,轻薄如纱,摸着也不生热,最适合用来裁制衣裙。
云锦堂的营生便是卖这些漂亮轻薄的丝绸,只是当初她失了记忆,还尚未明白银钱珍贵,也不曾发觉日日穿在身上的衣料,跟铺子里的别无二致。
第三日,裴扬雨又命竹声和兰影去送一套印着海棠花的青玉茶具。去送了两日礼物,竹声和兰影只说温府尽数收下,但温娘子并未露面,也并未有只言片语。
应嘉泽知道裴扬雨因为温逐月,心里郁闷了几日,便邀他出来喝酒解闷。
国公府往温府送礼一事,还是应嘉泽出的主意,只是不见收效,他也想不通温逐月的心意如何。
若真是还念着前事,对裴扬雨无意,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一道坎,那为何又冒险跟着月华公众去牢里见裴扬雨。但如果因为这几个月的事情,对裴扬雨有了改观,无论他们之间的事成不成,温逐月总得出面,给一个说法。
温逐月是个心思直接的人,绝不会在这些事上开玩笑,给裴扬雨一句痛快话,于她而言,应该不算是难事。
见裴扬雨无心饮酒,应嘉泽慢条斯理地剥好橘子放入小盘中,又擦了擦手,道:“别想了,小娘子的心思哪是你这么容易想通的。她不说话,便还是有希望,凭你裴玉安的本事,用尽浑身解数让温娘子松口,也是迟早的事。”
裴扬雨轻轻掰开一瓣橘子,送入口中,“上回登门一次,她说头晕已经睡下了,温尚书便让我回去了。也没了下文,我不好再上门去找不痛快,若是她还不愿意见我,只怕温尚书心里会对我有微词。只是派去的人在温府附近蹲了几日,也不见她出门走动,我想半路截下她说话也是难。”
应嘉泽哈哈大笑:“说你脸皮薄呢,你又哄骗温娘子,让她不明不白地叫了你四个月的兄长。若说你脸皮厚呢,又瞻前顾后,不敢再登温府的门。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当真十分适合你。”
裴扬雨又咬了一口橘子,以为应嘉泽要为他指点迷津,问道:“什么话?”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应嘉泽话毕,搬起凳子,稍稍往旁边挪了挪。
裴扬雨擦了擦手,哼道:“我发现,你这个人很会落井下石。”
应嘉泽笑笑:“我这人可不随便对别人落井下石,皆因我是旁观者,在一旁看得有趣,说两句更有趣。你当时在庐江风光指点,张口闭口将别人当做棋子的时候,可有想过今日?”
裴扬雨不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尽数灌下。
应嘉泽又道:“罢了,不说这件事。倒是还有另一件新鲜事,上回我出门,在棋社撞见了云郎君,发现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云郎君走一步,那人便跟一步,实在是可疑。只是云郎君身手敏捷,待他出了棋社,便不见了他的踪影,那跟踪的人,自然没有得逞。云郎君走后,棋社里又有另一拨人跟了出去,也像是盯着他的。”
裴扬雨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应嘉泽想了想,“一个半月前吧。我派人跟着这两拨人,竟然发现,这其中的一拨人,是萧府来的,另一拨人,你绝对猜不到是谁指使的。”
裴扬雨皱了皱眉,“你便别再同我打哑谜了。”
应嘉泽点点头,故作神秘道:“那另一拨人,见跟不上云郎君了,便径自走了。我跟了他们一路,发现这些人竟然都进了公主府。想来,他们应当是听命于月华公主,前去跟踪云郎君的。”
“这云郎君不过是温家的远方表亲,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怎么萧汇盯着,月华公主也盯着?难不成,他们都知道团花阁的事了?”
见裴扬雨不答,应嘉泽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萧汇最不喜欢管其他的闲事,即便知道云郎君的身份,派其他人料理便是了,何故要派他萧家的人去看。公主平日里也不关心这些事,即便是知道了云山寨的事,又怎么蹚这趟浑水?”
裴扬雨双眉紧皱,冷声问:“你早便知道了这些事,怎么不来告诉我?”
应嘉泽见裴扬雨变了脸色,蓦地觉得喉咙干涩,“那时你和陛下在筹谋大计,我能见你几次,又怎么能说这件事让你分心呢?何况,知道这件事后,我便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云郎君了。这两边的人也没有对他动手,倒是云郎君见了几次萧府的人,我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似乎闹得不太愉快。”
“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萧汇是什么人,与云郎君又有什么牵扯?我便暗中查了查,后来,便知道了,云信然根本就是萧汇的亲子。”
“难怪,我每次见到他,都隐隐觉得他像是似曾相识。我见他与萧汇到底是不一样,便知道他不会是个坏人,况且,凭你的手段,有人待在温娘子身边,你早就查清这人的底细了。”
“我想,你定然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只是他身份特殊,不能张扬,我便装作不知了。至于月华公主,我便不知道她为何要跟踪云郎君了,总不能,是她知道了云郎君的身份,想暗中对他下手,再以此威胁萧汇吧?”
“不会。”裴扬雨有些笃定,“上回月华撞见了云郎君和萧汇见面的事,我无奈之下,便撒了谎,说他们是棋友,大概,是她心里疑心,又怕萧汇要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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