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扬雨反复翻看信件几次,眉头皱得厉害,竹声和兰影在一旁等着他发话,却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竹声见状,问道:“主君,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信里说燕和图遭遇刺客追杀,昨夜坠崖而亡。”裴扬雨将信搁下,头疼得紧要。
竹声和兰影面面相觑。
好端端的,燕和图怎么会死了?有谁在此时会对他下手?又有谁能对他下手?
裴扬雨理清思绪,又吩咐桌前站着的侍卫:“你去给他们传信,一定要到悬崖下面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便是找到尸首也一定要找人勘验过再下定论,若有消息立刻快马加鞭派人回禀。”
侍卫应是后急急忙忙走出去,门又合上了。
竹声道: “主君,他怎么可能死了呢?他打着去寻团花阁幕后凶手的名由去了南地,怎么会让自己置身险境,其中必定有诈。”
兰影也点点头,“我们的人一路跟着他,便是想要看看他想做什么,怎么不见他行动,却传来他的死讯,不会是他故意诈死想骗过我们吧?”
裴扬雨也不相信燕和图会这样死了。他布局谋划了这么久,还未功成,怎么舍得死呢?可他实在想不通燕和图诈死的理由。
向全天下人诏告刑部侍郎遇刺身死的消息,对他会有什么好处?刑部侍郎给他的身份带来了极大的便利,若无他的官职遮掩,日后他行事绝对不会这么方面。
还是说,燕和图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暴露,又难以向弘帝和刑部交代那两件案子,于是想了这个法子逃脱?
千万种思绪在裴扬雨的脑海中划过,他想不通,也猜不透,现下只能等待回信再作论断。
“竹声,兰影你们再去查查燕和图离开京城的这些时日有没有跟京中的谁有联系,再让他们找找他在南地的落脚点,探探看看会有没有别的消息。”裴扬雨全然没了喝酒的心思,起身便往外走。
还没等裴扬雨将燕和图的死讯查清楚,弘帝便收到了燕和图的死讯,三日后,燕府的人赶往南地认领燕和图的尸首后痛哭流涕。
尸体虽然已经摔得面目全非,可大致的身量身形不会变,加之派去搜寻的人,还在这具尸首边找到了刻有燕和图名字的佩剑。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找到了。
仵作来验过,燕和图右手上有一道剑伤,应是寡不敌众后被逼退掉下山崖,又被树枝划伤最后粉身碎骨而死。
种种证据齐全,家人来看过,仵作也验过,已经可以盖棺定论了。
刑部侍郎燕和图为追查团花阁之事而死,凶手为谁已经很清楚了。朝中纷纷猜测,定是团花阁的幕后主使知道朝廷要追查到底,所以起了杀心,这算是一种挑衅也算作一种警告,若是再追查此事,下一个人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燕和图身死的消息传开后,闹得人心惶惶,如今那两桩案子还没破,却又再添了一桩命案,弘帝震怒,下令刑部全力追查此事。
可刑部尚书卢修文知道这是一块烫手山芋,刑部上下没有人愿意查证此事,也怕自己牵涉进去丢了性命,可弘帝已经发令,即便刑部诸员心中多有推脱,总不能违抗圣令,只能协助卢修文一同追查。
裴扬雨明面上终归还是燕和图的学生,过问先生的死因合情合理,但也免不了要受卢修文的一两句刁难,但裴扬雨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刑部真能在这里查出些许眉目,对他私底查证也是有裨益的。
卢修文正焦头烂额之际,正好碰见裴扬雨,不冷不热同裴扬雨打过招呼后本欲要走,却被裴扬雨唤住。
“卢尚书,燕侍郎出事已过五日,不知道刑部可查出了些什么?”
“永国公不忙着替燕府吊唁料理,可真是空闲,作为燕侍郎的学生,总该再尽最后一份心力,可我瞧着永国公脸上也不见悲伤之色,想来这师生之谊,应该也没有他人想象那么深厚吧?”卢修文心里头正烦闷,此刻正想找人出气。
裴扬雨见他出言不逊,也不打算退让,只冷笑道:“卢尚书说的是哪里的话?燕侍郎出事,朝野上下惧惊,当务之急当然是要缉拿杀害燕侍郎的凶手,否则燕侍郎如何能在九泉之下瞑目?反倒是卢尚书身为燕侍郎同袍,也不见亲自去燕府吊唁,倒是管起我的去处来由了,倒真是新鲜。”
卢修文脸黑了大半,道:“永国公也知我肩负重任,如何能抽空亲自前去吊唁,若是耽误了要紧事,陛下怪罪下来,不知永国公可能担起这个罪责?”
裴扬雨迎上卢修文直视的目光,语气也越来越冷:“我过问此事也算是尽了学生的本分,可卢尚书有心刁难我,若传扬出去,不知是坏了我还是坏了卢尚书的名声?”
“此事重大,卢尚书便该好好尽心查清楚,想来我一片肺腑之心,陛下也会恩准我过问先生的事,可卢尚书加以阻拦,便会落人口舌。”
卢修文咬牙道:“裴扬雨,你是故意的,你还记恨着我上次参你一本,如今想来落井下石是不是?”
裴扬雨又淡然笑了笑:“卢尚书心中所想便是眼中所见,我不及你记性好,将笔笔数目都记得清楚,若卢尚书不肯告知也无碍,我可奏请陛下,得陛下命令再光明正大地过问此事,待到那时卢尚书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打过招呼。”
卢修文虽然明里暗里和裴扬雨作对,也知道他同弘帝身上流有一半相同的血,虽然弘帝为了平衡朝局,有时不得不先拿裴扬雨开导,以此作为惩戒震慑其余大臣,可到底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从未真正伤过裴扬雨的半分元气。
有了弘帝的庇佑,卢修文虽然看不惯裴扬雨,但也不会咄咄逼人,真与他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就是看在这一层皇亲国戚的身份上,卢修文也不敢太过造次。
卢修文想到这里又缓了缓脸色,清咳道:“永国公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心情烦闷,一时说错了话,还望永国公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计较才是。”
说罢,卢修文微微躬身向他行礼。
裴扬雨怎会不知他心里打的算盘,只是他本就无意与卢修文过不去,只是他实在难相与,不将弘帝搬出来恐怕还要费上一番周章,既然卢修文见好就收,他也无意与他再继续纠缠下去。
便又息事宁人般点点头:“卢尚书的苦恼我感同身受,自然知道此事繁杂,千头万绪,想要查清实在是难。”
难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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