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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大家好,我叫高德图,高德的高,地图的图。旁边这位是我的好搭子史小坡。打今儿起,就由我们二位负责给大家讲解。”
“哎哎哎,高德,你得起个题目啊,让大伙知道咱俩的目的啊!”
“得嘞!容我思考一会儿……就叫‘如果历史有等高线’怎么样啊,小坡。”
“妙啊!”(高史二人鼓掌)
“且慢,高德图,你说如果历史也有等高线,长啥样?”史小坡追问道。
“你别笑。我知道这问题很离谱。但我控制不住。”(二人相视而笑)
“我脑子有画面了哈,”史小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秦始皇修长城那会儿,是不是在爬一个巨陡的坡?不然怎么累死那么多人?”
“唐朝写诗那帮人,是不是集体站在了海拔最高的那个圈上?不然怎么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整两句?”
“宋朝呢?宋朝是不是在半山腰歇脚?经济挺发达,但老被人从坡下踹一脚。”
“至于清朝末期……那估计是悬崖,直给那种,连个缓冲都没有。”
“我觉得我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高德图说。
“是不是觉得我特厉害!开始崇拜了我吧。哈哈哈哈”史小坡得意洋洋道。
“我发现你脑子进水了。”高德图忍不住吐槽一句。
(哄堂大笑)
“你不懂,我这不再给历史画等高线了吗。”史小坡解释道。
“中华上下五千年,这要是能画成等高线,那可难了。”高德图摆摆手。
“高德图!你不讲道理啊!这题目可是你提出来的。”史小坡不甘示弱。
“这……哎哎哎行,我自己给自己挖坑了。哎呦,我也想想吧。”
(二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哪儿是山顶?哪儿是谷底?哪儿是悬崖?哪儿是那种走了半天发现还在原地转圈的——高原?”史小坡问高德图。
“我不知道。”高德图摇摇头。
(得嘞,这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哎呀行了,咱俩都好好想想吧。”
“咱俩聊了半天历史等高线,但最重要的那件事还没说。”
高德图把笔帽一扣,盯着史小坡,“这个节目、这个讲解、咱们俩坐在这儿跟大伙唠这些——是怎么开始的?”
史小坡一愣:“不是咱俩一拍脑袋就干了吗?”
“一拍脑袋是结果,不是开始。”高德图摇头,“任何一件事的起点,都得往前倒。就像画等高线,你得先找到那个‘基准面’——海拔零米在哪。没有基准,线都画不出来。”
“那咱这事的基准面是啥?”
高德图没有直接回答。他掏出手机翻了翻,翻到一张旧照片——两年前,史小坡在历史博物馆里,趴在一个展柜前,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展柜里放着一幅唐代的《陇右山图》,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地形图之一。
“你还记得那天吗?”
史小坡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记得,那天咱俩本来是去看兵马俑特展的,结果我在这幅图前面站了四十分钟。”
“你当时说了一句话,还记得吗?”
“我说……”史小坡皱起眉头回忆,“我说,‘古人画山用的是看,现代人画山用的是算,但中间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
“缺了……人的脚。”史小坡忽然眼睛一亮,“对!我说的是——古代的测绘员是真拿脚去踩的,翻过多少座山,淌过多少条河,才能把等高线画出来。现在的卫星一拍就有了,但那条线背后没故事了。”
高德图一拍桌子:“就这句话。你当时说完,我脑子里‘嗡’了一下。我就在想,如果历史也有‘测绘员’,那不就是每一个活过的人吗?他们用自己的命踩出时代的等高线,但我们只记住了那几个山顶上的名字,山腰上、山脚下的人全被抹掉了。”
“所以咱俩要做的事,就是把那些被抹掉的人重新找回来?”史小坡接话。
“对。但比这更关键的是——那天你问我一个问题,你记得吗?”
史小坡想了半天,摇摇头。
“你问我:‘高德图,你说咱俩现在踩的这条线,是多少年后的人会回看的那条陡坡?’”
史小坡愣住了。他确实问过。
“我当时没回答上来,因为我觉得这个问题太大,大到我不知道从哪下嘴。但你这个问题一直在我脑子里转,转了整整两年。”高德图的声音慢下来,“两年里,我翻了很多书,去了很多地方,发现每一条历史等高线的起点,都不是什么宏大事件——长城不是一天修的,大运河不是一铲子挖的,丝绸之路也不是谁下个圣旨就铺出来的。”
“它们是怎么开始的?”
“是一个人,先走了一步。走完第二步,有人跟上了。走完第一百步,变成了一条路。走完一万步,变成了一个时代。”高德图说,“秦朝修直道,第一个抡镐头的士兵不知道自己在创造历史,他只知道今天要挖三米。唐朝丝绸之路上的第一个商人,可能只是想多卖两匹布。但就是这些‘不知道’的人,把线画出来了。”
史小坡沉默片刻:“所以咱俩这事儿的开始,就是我在博物馆里多站了四十分钟?”
“再加上你在那四十分钟里问了一个好问题。”高德图点头,“一个好问题,比一百个答案值钱。”
“那我那问题到底有答案了吗?”史小坡追问,“咱们现在踩的这条线,以后的人会怎么看?”
高德图望向窗外,沉默了很久。
“我觉得他们会把咱们这个时代叫作‘重新画线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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