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夏日的天气,阴晴不定。下午还是晴空万里,可临近黄昏时分,天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
不一会,下起了瓢泼大雨,疾风骤雨吹得路人伞都打不住。
见天气恶劣,典当行老板杨惠通心里盘算着索性早点关门歇业,正准备过去拉卷帘门,一个人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老板,请等一等!”
来人浑身上下全是水,如瀑的头发和衣服湿漉漉地粘在身上,整个人狼狈至极。
在这恶劣的天气里,显得格外可怜。
杨惠通努力辨认,才认出门口的人是来典当过几次东西的小姑娘。
看着她湿成落汤鸡的样子,他忍不住皱眉:“小姑娘,怎么这个时间来?这么大雨,也不记得带个伞?”
因为外婆的事,周稚鱼心急如焚。
出门时根本没留意天气,没想到会遇上今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眼下这种情况,她又舍不得多花那几十块钱买伞,只好从公交车站一路跑过来。
她全身湿透,怕弄脏店里的地板,局促地站在门口,不敢进门,神情却是万分焦急:“老板,您这边收不收红宝石和澳白啊?”
杨惠通也没有请她进门的意思,随口问道:“珠钗?还是散的?”
他还记得小姑娘前几次拿来的,都是手工匠人制作的凤冠、钗环。
“散的。”说话间,周稚鱼从紧抱在怀中的包里拿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递到杨惠通面前,“您先看看?”
锦盒被她护得很好,一路过来竟没沾上水。
杨惠通打开,里面是五颗蛋面红宝石和十几颗澳白。
他侧身仔细在光下看过,颗颗品相都很不错。
不过他轻车熟路地故作为难:“你这个品相只能说还可以,收是可以收,但价格不会很高。”
“这些加起来,大概两万的样子吧。”
周稚鱼眼眶红肿,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一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两万,对于二十万手术费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但根据之前典当的经历,她知道这是南青典当行里给价最高的一家。
她表情怆然,声音带着哭腔:“老板,能不能多给一点?我真的很需要钱,我外婆病了,我需要钱去救命!”
可着急来这里的,某个不是急需用钱的?
对于她的哀求,杨惠通丝毫不为所动,说的仍是那些套话:“小姑娘,我给的价钱已经很高了,没办法再多给了。毕竟你这是散珠,我想卖出去还要送去加工,这也需要额外的成本。”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姑娘,心里盘算着自己这一单有多少盈利的空间。
可突然,他的眼睛亮了亮,不可置信地再次观察了一遍周稚鱼,态度突然殷勤起来,侧身让开道,“小姑娘,外面下着雨,你还是先进来,我们慢慢说。”
“不了,我身上太湿了,会把你这里弄脏。”周稚鱼不明白他的态度转变,急忙推卸道。
“不碍事,你这个样子会着凉的,你先坐会,我给你去拿块干毛巾。”说着,杨惠通拿着锦盒率先往里走,“正好,待会我再给你仔细看看。”
周稚鱼只能跟了进去,却不敢真的在那精致的红木椅上入座,狼狈地站在椅子边。
身体打着寒战,垂眸看着身上的水,慢慢淌到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很快,杨惠通出来,手里不仅拿了条干毛巾,还端了杯热茶,热情地招呼她:“小姑娘,快用毛巾擦擦,再趁热把这杯姜茶喝了,驱驱寒气。”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周稚鱼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感,总觉得很莫名。
杨惠通递过来的干毛巾,她拿在手上没有擦,语气带着商量的小心翼翼。
“老板,我没事,要不您再看看东西吧?”
“这个不着急。”杨惠通把锦盒放在桌上,指了指周稚鱼的胸口,“姑娘,你要不把这个也一起出给我,我可以给个高价?”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周稚鱼低头。
这时才发现,脖子上带着的玉佩在方才跑动时,到了衣服外面,正明晃晃地垂在胸前。
那是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雕刻着锦鲤在莲叶间嬉戏的图案。
沾上水后,玉体变得更为透亮,如深潭照进了阳光,漾开一痕清透的湖光,连着锦鲤都生动了起来。
周稚鱼立刻伸手握住那枚玉佩,连连摇头:“这个我不卖!”
杨惠通面露惋惜:“小姑娘,要不你再考虑一下,这个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周稚鱼再次摇头,语气坚定地打断他的话:“这个我真的不卖!老板,你还是看看我拿来的宝石吧。”
她将玉佩塞回衣服里,宝贝地捂住。
“那好吧。”见她态度决绝,杨惠通不再勉强,拿起锦盒再次瞧了瞧里面的东西,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半晌,他放下锦盒,“这样吧,这些我给你两万二,这个价真的不能再多了。”
周稚鱼咬着下唇,看着锦盒,眼神中透着不舍和心疼。
这是外公周文良留下仅剩的一点东西,其他的,早就变卖了。
毕竟什么物件,都没有人命重要!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咬着牙点头同意:“好,那就两万二。”
话是这么说。
可真看着杨惠通把它们收进柜台,她还是忍不住落下泪。
这一刻,她特别恨自己的无能,竟然连外公最后的念想都没守住。
等外婆醒来知道这事,得有多难过啊!
杨惠通将她的难过看得真切,虚情假意地劝解道:“小姑娘,我记得你说过,你拿来的东西都是你外公的遗物吧?你肯定舍不得,说句真心话,你出这些都不如把那玉佩出给我。”
见周稚鱼又要开口拒绝,他抬手止住她,“你先听我说完,看你这样应该不知道那枚玉佩的价值。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所有出给我的东西加起来,都没它值钱。”
他竖起一根手指,“它至少值一百万,要是遇上好的买家,价格能更高些。你不是说你需要钱救你外婆的命吗?出了它,你眼前的困境也就能解决了吗?就用得着这么愁了。”
面前的小姑娘拿来的东西一次比一次便宜,这次只能出散珠,显然是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杨惠通很有信心自己的话,能动摇她的决心。
果然。
周稚鱼捂着玉佩的手紧了紧,面色几番变化,屡次张嘴,却还是没说什么。
杨惠通见状,晃了晃锦盒,里面的珠宝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你可以回去仔细想一想,这些我先给你留着,如果你愿意出那玉佩,就回来找我,我再把这些还给你。”
周稚鱼没有应声,沉默地接过钱,神情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
临走前,杨惠通递给她一把伞:“姑娘,外面雨大,拿把伞走吧。”
周稚鱼心里明白他对自己的热情是为了那枚玉佩,下意识拒绝,不想欠这个人情:“不麻烦您,我最近不一定有空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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