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网王]总是在为了画漫画而收集素材的路上 九尾橙

8. 好热啊

大阪的气候比东京要稍微热点,我几乎是一下车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阳光很烈,晒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眼前只剩下一片白晃晃的光,连车站出口的指示牌都看不太清楚。我抬手挡在额前,眯着眼望向远处的高楼,那些玻璃幕墙把光线又反射回来,刺得人只想赶紧躲回空调车厢里。

汗水很快就顺着鬓角往下淌,黏糊糊地挂在耳后,衣服也贴在背上,很不舒服。东京的夏天虽然也不凉快,但至少偶尔还有风,这里的空气却闷沉沉的,连呼吸都觉得有点费力。

“是不是已经超四十度了,但是电视台骗我们只有三十七度?”

“多半是的,毕竟高温天气很多工作都得强制停下来,这群该死的资本家只想着奴役人!”

我和忍足聊到一半,下意识扭头看向了迹部,发现他此刻已经穿上了一件防晒外套,而桦地则是在一旁撑着伞,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罩在阴影里。他站在那儿,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微微仰着头,表情从容得很,好像这会儿不是站在大太阳底下,而是站在他自己家庄园的树荫下。

我气鼓鼓地跑了过去,硬要往伞下面挤。伞下的温度果然低了不少,阳光被挡住之后,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我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迹部:“早乙女由梨!不准往我外套下面钻!”

我往他身边又挪了挪,理直气壮地嚷嚷:“这什么材质这么冰凉…不是,谁要钻你衣服里面呀,我只是来蹭伞的。”说着我还偷偷捏了一下他外套的袖口,那布料摸上确实舒服。

身后的忍足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慢悠悠地开了口:“由梨酱…咳,早乙女桑,你过来跟我用一把伞吧。”

“好嘞!”我半点都没犹豫,立刻从迹部的伞下蹦了出来,屁颠屁颠地跑回忍足身边去了。他的伞虽然没有桦地手里那把大,但我们俩挤在一起也算够用,就是肩膀挨着肩膀,能感觉到他衬衫布料下透出来的体温。

我们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从大阪的章鱼烧聊到四天宝寺的网球部训练,压根没顾上回头看一眼。

被毫不留情甩开的迹部景吾:“…………”

·

第一站是合宿的酒店,似乎是四天宝寺那边选的。酒店挺有和式风情,门口种着几株修剪整齐的矮松,庭院里铺着青灰色的碎石,走在上面会发出沙沙的声响。网球部的众人拎着行李陆陆续续往大堂里走,我也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跟在队伍末尾。

然而就在我拖着行李箱走进房间的那一刻,整个人便突然定住了,一个念头劈头盖脸砸下来——完了,我忘记带我的枕头了!

我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床上那个酒店标配的松软枕头,怎么看怎么陌生,怎么看怎么不习惯。

刚从美国回日本的时候我一直有点水土不服,后面在美国的邻居阿姨知道这件事后特地送了我一个枕头,是她自己做的,说是对治疗睡眠很有用,这一用就是好几年,这个枕头已经被我用成了阿贝贝的程度了。

啊,题外话,小时候我是和父母一起生活在美国的。我们住在西海岸那边,有一所独栋别墅,院子里栽了很多棵橙子树,每年结的果子又酸又涩,全被我拿去当饲料喂马了,直到九岁时他们离世,我才便被祖父和姑姑她们接回日本。

说出来可能会被认为成没心没肺,因意外去世的父母并未给我造成太大打击,毕竟两人工作都很忙,陪伴我的时间很少,大多数时候照顾我的是一位华裔管家姐姐,然后就是偶尔会邀请我去家里吃饭的邻居阿姨。

邻居阿姨家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哥哥比较调皮,经常会捉弄弟弟玩,但捉弄不到我身上,因为每次我都会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反捉弄回去。那会儿日本正流行一部叫做《半泽直树》的电视剧,我看了后深受启发,学着主人公的套路最后把邻居哥哥整得一见到我就退避三舍。

说起来我暑期还在全国大赛上见到了那个弟弟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来。

回忆结束。我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随后跑去找忍足并将自己的苦恼说了出来,他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最后得出结论是现在回家拿枕头不现实,可以在附近商场买个差不多舒适度的,等会儿挨个去试。

“所以你喜欢什么样的枕头?”他微微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戏谑的笑意。

什么啊,这个问题……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当然是帅哥的胸肌枕啦。”

一旁暗搓搓偷听的迹部:“…咳咳咳!”

忍足捂嘴轻笑出声,慢悠悠地调侃道:“哎呀,某人不是说不关心吗,怎么还在这儿偷听我们闺中谈话?”

我猛地点头。

迹部:“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闺…啧,那我现在叫人去你家把枕头空运过来,直升机来回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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