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书笙的十二岁生日。
他打开自己的档案,只写了他的出生年份,没有写他的出生日期。
是不是因为这个雌母才不知道他的生日。
虽然兽人的生日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好歹也是第一次见到雌母的日子,很值得庆祝。
他偷偷摸出房间,打算去档案室修改一下自己的档案信息。
当走上旋转楼梯,身后传来一声:
“二哥,你怎么……”
他闪身,捂住了书琮的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书琮乖乖点头,他才松开,压低声音:“我打算去档案室。”
书琮纳闷,指了指一个角落:“二哥,那边有地图。”
书笙:“……”
他找补:“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被文文阿嗣发现……”
书琮不太理解:“为什么?文文阿嗣要是知道,肯定会帮我们的。”
书笙:“这你别管,我有自己的打算。”
书琮哦了一声,“那二哥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雌母不记得你的生日,所以很生气?”
书笙被戳穿心思,一扭头,恶狠狠地说:“我才不是,我就是想看看文文阿嗣刚给我们介绍的这几个阿嗣的资料。”
“可是这些在我们的光脑里都能搜索到,不需要特意去档案室看。”
书笙:“……你再说话我不带你上去了。”
书琮捂住了嘴。
不过一会儿,他就开始嘟囔:“二哥,被大哥知道我们就完蛋了。”
书笙一把拎起他,倒是被逗笑了,“你知道完蛋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大概知道,”书琮老老实实回答,“我还知道二哥的名字怎么写。”
书笙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有些缓慢,他偏头,吸了吸鼻子,傻子。
书笙有点怀疑书琮小时候可能摔到脑袋了。
毕竟书念像书琮那么大的时候已经知道用哭声来引得注意威胁雌母不要卖掉任何人了,而书琮还处在毫无精神力并且对任何人没有防备的情况。
书琮第一个会写的字,是念。
书念。
书笙当时笑骂,这小崽子倒是知道讨好哪个。
第二个名字,是栗霜痕。
倒也不是专门学的,只是书念一直在默默写着这几个字吧,书琮才会那么畅快地接受。
书琮看着自己的哥哥姐姐那么矛盾又热烈,笨拙又痛苦地爱着雌母,怎么可能对雌母毫无感受呢?
而第三个名字,大概就是书笙了。
为什么会是他呢?
书笙垂眸,他没有像书念一样无条件地护着书琮,也不像雌母那样值得崇拜,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没有天份的兽人。
十一岁才觉醒二阶兽纹,是最没用最……
“二哥,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雌母问起我也会保密的。”
眼前的人笑盈盈的,似乎怕自己腿短追不上,又变成蛇形爬在他肩头。
指尖传来细细的痒意,书琮吹着他捂着脸的手,吹散指尖沾染的那一点点湿意。
“二哥,我们好久没有说过话了。”他看到书琮冲他讨好地笑,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却窜起一股无名火。
是书念和你说要照顾我的情绪吗?是大哥和你说我一点也不懂事吗?是雌母说你要多包容包容你的二哥吗?
他似乎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情绪化的代名词。
他不够懂事,不知道将心比心,他不够果断不够聪明,所以总是无缘无故发脾气。
“大哥说,你很难受,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门。”书琮呢喃,似乎看出他的脸色并不好,声音更小了,“大哥说……说兽纹进阶很难受的,身体会很虚弱,而且,二哥……你的蜕皮期快到了……”
书笙拧着的眉心不自觉松开。
蜕皮期……蜕皮期……
他的蜕皮期似乎并没有大哥和书墨蜕皮期痛苦,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咬紧牙关,慢慢熬过去。
反正……家里没有一个人是安抚系精神力。
“其实……二哥,姐姐她也不是故意和你还有大哥吵架的,她就是记的太清楚了……她不是故意发脾气,只是……她有时候也很恨自己不是安抚系精神力,她没有办法安抚我们的狂暴期……”
书念无法忘记那么多痛苦,所以才永远被困在自己臆想的未来里。
也偏偏是她,怀揣着那样的天赋,却在深夜痛哭自己不是安抚系精神力,痛苦自己看着其他人的痛苦。
如果她是安抚系精神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吗?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后知后觉而又汹涌的顿悟重新在他眼眸点燃,将他困在一场无法自救的痛苦海啸。
幼崽一开始是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天赋如何如何的。
当幼崽第一次将自己的天赋放入大众相比时,意味着他开始长大了,也第一次需要自己面对困难了。
因为等不到自己何时才能依靠努力得到回报,所以才如此依赖不知何时显现的天赋吗?
因为突然得知天赋生来便有,所以才如此怨恨自己吗?
就像他怨恨自己天赋太低,书念在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安抚系精神力。
“二哥,我喜欢你笑,”书琮的脑袋蹭着他的脸颊,“小时候,你总是哄我,笑着和我说雌母很快就会回来的。”
很多时候,都是骗你的啊。
雌母就算回来,也早已经忘记一切了。
书笙偏过头。
“今晚,文文阿嗣办了生日会,雌母会回来的。”书琮轻声呢喃,重复,“雌母会回来的。”
雌母会回来的。
二哥你不要伤心啦。
二哥,其实我们都很爱对方啊。
我们不用再哭泣了,因为雌母回来了。
你之前不是畅想过雌母回来后的日子吗?
是因为雌母太忙了吗?是因为雌母总是不在我们身旁吗?是因为雌母看起来总是那么劳累吗?
其实,不那么优秀雌母也会喜欢我们,不那么懂事雌母也会记得我们。
如果……如果雌母真的因为我们痛苦,你大概会更痛苦吧,二哥。
二哥真的特别傻。
他听姐姐说,二哥每次都会凑到那个坏雌性身边,一遍一遍地跌跟头,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确认,雌母变了。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每个人嘴上都说着过去了,都过去了,却会在每个情绪上头时对每件事如数家珍,对着自己的苦难目眦欲裂。
二哥更是。
二哥或许现在真的不怨恨雌母了,但是,真的还会像之前那样理所当然接受雌母的好吗?
不会的。
“二哥,你想知道雌母的档案吗?”他看着泪流满面的二哥,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这么多,只好用尾巴尖一点点擦拭掉二哥的泪水,承接住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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