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进屋内,第五页便听到撼天震地的鼾声,带着浓浓的鼻音传遍房子每一个角落。
踏过门槛,收了伞,她看了眼声传来的房间,房门虚掩,鼾声正从里面轰隆隆传出,应当是齐聪。
身后曹永朝跟着跑进来,抖抖身上的水,听见鼾声,颇为无语地撇撇嘴,“神人真是神人啊,这么大的动静都吓不醒他,洞窟里疯了的状态真不是装的吗?”
宋英杰随后进来,顺手拍了他的后脑勺,“别吐槽了,在这站着不如快点收拾今晚睡的地方。”
“我这不是担心嘛,”曹永朝摸着脑袋,压低声音嘀咕,“他这状态,回头还能不能带我们出去都是问题。”
但吐槽归吐槽,说完还是迅速跑去收拾房间了。
宋英杰转身面对第五页和华悠悠,语气柔和了些,“这房子里有三个房间,你和华悠悠一间,齐聪一个人一间,剩下房间我们男生挤挤。”
一晚上经历这么多,第五页想挤出个笑缓和气氛,最终只露出个略带疲惫的苦笑,“嗯,谢谢社长了。”
“没事。”宋英杰说:“房间在左边,等会儿我们进去把东西搬出来。”
所谓等会确实没等多久,裴桐他们动作很快,不多时便将几个背包和一些零碎物品搬出来,堆在了堂屋一角。
第五页搀扶着仍有些恍惚的华悠悠,走进分配给她们的房间,房间构造和山下的土房差不多,旧木柜,稻草铺成的旧木床,唯一令人欣慰的是这间土房有很多油灯,宋英杰给她们找出几盏,放在她们房间里。
门口响起敲门声,她转头一看,原来是裴桐拿了两件衣服进来,递给她说:“我和宋英杰找了两件没穿过的衣服,都是我们从外面带进来的,先换了吧。小心感冒。”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第五页喉咙涌上痒意,握拳抵着唇低咳两声,“咳,咳。”
裴桐眉心一耸,“喝药了吗?”
第五页抬眼,对上他严肃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视线飘向一旁,“……喝了。”
裴桐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表情让人猜不透他信了没有。
像是害怕他再站一会自己就全盘托出,第五页飞快捞过他手中的衣服,“哎,衣服我们会好好换的,你快出去吧,替我和华悠悠谢谢社长了。”
边说着边不着痕迹地将裴桐往门外推,顺手带上了门。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华悠悠。
后者还处于没回过神来的状态,属于有回应但不多。
经历半个生死,她们也没了之前的尴尬,见华悠悠迟迟未回过神,第五页便先帮她换了衣服。
等两人都换完,屋外搬东西的声音也消失了。
二次躺上床,第五页心情很复杂,一方面精神还未松下,这似曾相识的房间布局总让她恍惚间仿佛还置身山下那间崩塌的土房;另一方面屋外齐聪那压倒雨声的震天鼾响又奇异地带来一丝安心,让她清楚地知道同伴就在身边。
就这样怀着复杂心情,她睁眼盯了发黄房梁许久,直到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混乱的一天结束。
再睁眼时已是次日午时。
第五页被一声鸡鸣吵醒,醒来还未完全坐起,便感觉浑身酸痛,四肢像是被人打断又重新接了起来。
昨天大张大合地跑跳,可能扯到了。
她揉揉僵硬的肩膀和胳膊,慢慢挪下床。
拉开房间门。
堂屋里只有裴桐一个人,坐在小马扎上,身前是不知从哪个房间搬出来的几个床头柜,拼在一起恰好成了张吃饭的桌子。
此时他正端着带来的碗温吞喝着什么。
听见她起来的声音,抬了下头,“你要喝粥吗?我煮了燕麦粥。”
第五页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无论她什么时候起来,门外裴桐手里都恰好有食物。
她还没有胃口,左右看了看,没瞧见宋英杰和曹永朝的身影,刚才下床也没看见华悠悠,就连最里面的卧室齐聪的鼾声也消失了。
“他们人呢?”她问。
见她没有要喝的意思,裴桐也不勉强,放下碗,“曹永朝去找昨天进来的水潭入口了,齐聪没看见,华悠悠……”
他的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宋英杰和华悠悠一个穿着蓑衣,一个打着雨伞走了进来。
宋英杰摘掉头上遮雨的草帽,笑说:“我们在这呢。”
“我和华悠悠上午在村子里大致转了转。”宋英杰站在门外一边脱蓑衣一边说,“没看见任何人影,连一点近期有人生活的痕迹都没有,看来这确实是个被废弃的空村子。”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华悠悠状态比昨天晚上好了很多,或许是因为终于能端起相机做她熟悉的事,整个人都精神不少,收了伞,举了举挂在胸前的相机,轻声道,“我拍了很多照片。你们要看吗?”
第五页摇头,然后又想起昨晚上她和华悠悠上来时没拿行李,而她的相机应该都还在土房,反应过来问道,“你们去昨晚上那土房看过了?”
“嗯。”这次点头的是宋英杰,“想着把行李拿回来,就去那附近转了圈。”
他继续说:“昨晚上天太黑没看出来,今早我和华悠悠去拿行李才发现,那一片都被山上滚下来的泥水冲了,地势低一点的房子基本遭了殃。”
华悠悠在旁边忙颔首,像是要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有个土房比昨晚我们待的那间更惨,整个房子都冲没了,只留下一地的石块泥水和烂木头。”
两个人都不是说谎的性格,第五页当然不会怀疑他们,点了点头,只是想到昨晚上上来前那幻觉似的一撇,又问道,“你们去土房拿行李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张画像?”
“什么画像?”宋英杰疑惑地眉心一紧,反问。
“就是立在正对堂屋大门对面的一张旧木桌上的老人遗像,大概12寸。”边说着,她还边比划了一下大小。
按理来说那画像也不小,立在桌子上,白天光线足,他们进去肯定一眼就能看见。
但是现在,华悠悠摇了摇脑袋,语气肯定,“堂屋里确实有张旧木桌我看见了,但是我们拿完行李就出去了,没看见什么立着的画像啊。”
她扫了眼两人认真的表情,肯定没说谎。
那昨天晚上看到的会是因为雨太大了,她出现幻觉了吗?
第五页摸了下耳垂,刚准备随便笑一下,应付过去。
裴桐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什么时候看到的那画像?”
她抿了下唇,只犹豫了一秒,“昨天晚上,我们刚进那房子的时候。”
害怕他们不相信,她还补充了些细节,“画像没有上色,只有简单的黑白灰,画的是个老爷爷,嘴角向下,看起来有些严肃。”
不管在哪里,遗像在人们心中都是一种微妙的存在,像是与另一个世界接壤,获得了通行证。
更何况是出现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荒村里。
想象力丰富的他们不由自主地脑补一些东西,华悠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声音微弱,“那个遗像里的老爷爷不会就是我们昨晚上住的土房的主人吧?因为我们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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