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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阿兄失踪

小说:

春南山

作者:

裴令仪

分类:

衍生同人

没人,哪里都没人。

用过的锅碗瓢盆杂乱堆积在灶房各处,正厅、堂屋、东西厢房还留着新婚装饰,在阳光下隐隐泛着金光。衣裳还在银钱还在,常用的笔墨纸砚还在,处处没有打斗痕迹,呼吸间唯有冷冽的空气刺得人鼻腔发痛。

林福福慌了神,转身略过沈兰枝,朝着不远处的陈家跑去。

沈兰枝见状脚步一顿,缓缓收起嘴角挂着的微笑,视线扫过满地狼藉的院落,面色如霜。

管家适时来报:“在清远地界发现林家大郎踪迹。”

“毒哑,挑断手脚筋,养在青山寺。”沈兰枝低头,见一盏酒杯不长眼的滚至他脚下,眉心下压,抬脚踩碎这市井间只值十几文的酒杯,径直往林福福出嫁前的闺房走去。

闺房不大,他一人立在中央,刚好够打转,处处是生活的痕迹,透着舒适与幸福。

光看着,就能想象出主人曾经在房间内的一举一动。

沈兰枝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嘴角又挂起淡笑,坐在林福福床上,静静等着她归来。

管家候在门外,丫鬟小厮候在大门处,各个低头噤声一动不动。

林福福跑至陈家大门前,将门敲得砰砰响,力道极大,带着些许蛮不讲理。

“陈姐姐!陈姐夫!我阿兄这两日可曾归家?”她大声喊道,来不及叙旧,林福福满心眼都是阿兄不见了,“姐姐!可曾见过我阿兄!”

陈家姐姐小跑着来开门,笑道:“新婚喜乐呀福福,这般不端庄小心被夫家笑话。”

陈家姐夫拄着拐杖站在院中,浅笑着点头朝林福福示意。

早些时候被沈兰枝整理齐整的发丝又跑了出来,凌乱贴在脸侧、垂在脖颈,林福福浑然不觉,只撇着嘴,眼含热泪,怔怔盯着陈家姐姐。

陈家姐姐不自在的眨眼,手搭在门上轻轻摩挲,叹气道:“我昨日未曾见你阿兄出门或回家,想来是结束喜宴后临时起意,和友人出去玩耍,一时忘了你今日回门,等等罢。”

林福福得了信,浑浑道:“谢谢陈姐姐。”便转身往家走。

她不相信阿兄会这般洒脱,说走就走。阿兄心中永远是福福第一读书第二自己第三,便是要走也会等林福福回门,同她知会一声。

阿兄去哪了呢?

林福福绝望地发现,阿兄了解自己,自己却不够了解阿兄,此刻连他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想不到。

忍了又忍的泪终究是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溅起小小水花。

林福福一抹脸,愧疚便压不住,她抽抽搭搭回到家,见丫鬟小厮还在,马车还在,管家立在她闺房前,便知晓沈掌印在房内。

林福福能怎么办呢?她一介女子,没有武术傍身没有权利在手,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大街上张贴画像,去官府报案失踪。可,已过去一日有余,阿兄若已不在南山,便是她将南山翻个底朝天,也将一无所获。

她还能怎么办?只能乞求京城来的有权势的掌印公公,乞求他发发善心,替她寻阿兄的踪迹。

也唯有这个办法。

林福福踏入房门,便见沈兰枝斜靠在她坚硬的床榻上,闭着眼假寐。

今日天气甚好,可林家窗小,阳光只能透过窗户吝啬的照亮一处。屋内明暗交织,空中似浮游点点,踱步而过,冷暖交替着打在人身上,平白让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隔着阳光,林福福看不清沈兰枝的神色,只能一步步往前走,与他一同处在不被暖阳关照的暗处。

沈兰枝徐徐睁眼,纯黑色的眸子在暗处泛着光亮,苍白的唇轻扬,声音低低的,好似在她耳边呢喃:“回来了。”

听不出情绪。

林福福莫名打了个寒颤,害怕的点头,身子站的笔直,用尽力气才让自己不发抖。她想开口回答,可她的泪水止不住,先一步替她朝床榻上的人诉苦。

沈兰枝就这么看着她,看不出喜怒也琢磨不透想法,耐心等站着的人主动。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她发抖的声线随之落入沈兰枝耳中,好委屈好可怜,却让他心中翻涌起畅快。

“夫君,我...福福的阿兄不见了,福福求夫君帮帮忙,帮福福找阿兄。”

“福福拿什么来求咱家?”

什么都没有,林福福只有自己,可连自己都已被卖给沈兰枝,实在想不到还能拿什么去求。

林福福摇头,她也不知。

沈兰枝笑了,笑容轻轻地,很温柔。他还是那副懒洋洋斜靠的姿势,朝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下,道:“跪下。”

林福福忙不迭跪下,膝行至床榻旁,主动仰起脸放在他掌下,抬手轻抚着他的手腕,蹭了又蹭。

她讨好的扯出一个微笑,却因不止的泪水显得凄惨,活像沈兰枝在欺负她。

沈兰枝满意地挠了挠她的下巴,将脸握在掌心,用了些力,让林福福顺着力道往前几步,半身趴在他胸膛。他从她的后脑勺轻抚至后脖颈,顺毛似的哄着人。

“不哭了,听话,福福整个人都是咱家的,咱家还能找福福要什么?”沈兰枝笑不达眼底,恨不得将手中这个眼里没他的人狠狠撕碎。

可,他低头对上那可怜巴巴的眸子,又不忍心,只能耐着性子哄:“咱家已经派人去寻了,一有消息就告知福福好不好?”

“好。”

林福福依旧抽泣着,双手不自觉环抱着沈兰枝,用力抓着他的衣角平复心情,脑袋拱在他怀里不停点着,还注意着不要在他的衣服上擦上泪水。

她一无所有,阿兄是她唯一的亲人。不知晓沈兰枝到底要什么报酬,只要能给,林福福都会毫不犹豫奉献上。

林福福被抱着离开林家,她趴在沈兰枝肩上看熟悉的屋子离她越来越远,闷头换了个肩膀趴,整个人在他怀中乖乖团着,活像打架输了的小孩,在家长怀中寻安慰。

马车吱呀呀往沈府走,林福福一直被抱着,拿不准他的想法,只能安安分分靠在温热的怀中平复心情。

现在她唯一的任务变了,成了哄掌印开心,让他舒舒服服帮她找人。

是以,林福福咬着指尖思索沈兰枝喜欢什么,能不能对症下药,她主动一些会惹得厌恶吗?

林福福悄悄抬眸观察,复又倏然收回视线,不敢再动。

沈兰枝正闭眼休憩,而她窝在他怀中一举一动都会吵到他。

林福福唯一知晓的沈兰枝的癖好便是咬人,哪里都咬,特别是能一口包住的地方,比如手指、手腕、肩头。其他地方没有软肉,他貌似也很喜欢,总是嘬来嘬去,留下桃红的印记。

说书先生说,太监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癖好,因为他们那个独属于男人的二两肉没了,心思便会渐渐扭曲。性子差的折磨死人都是常态,性子好的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

林福福听书多年,对此事了解一些。她懵懂抬头,试探的回抱住沈兰枝,在他身上找到舒服的地方窝着,而后扒拉着,将他软趴趴落在坐榻上的手放在自己后腰和后脖颈。

两人相拥着休憩。

沈兰枝头虽疼,但能忍。他闭着眼是怕自己再看两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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