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家楚风馆的“宇公子”与阿斗并肩出现,无须多问,楚玖已然知晓对方的**。
宇文净挑眉觑着她,亦是对楚玖的入局感到意外。
楚玖不由唏嘘。
真是天不助轩帝,这破局的法子,竟然早就送到了楚风馆。
目光停留在宇文净的脸上,楚玖意味极深道:“这下,你们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入宫了。”
初一听得云里雾里的,“如何光明正大?难不成,杀进去?”
“入宫献艺!”
楚玖答得干脆而直接。
几人闻声,顺着楚玖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宇文净。
燕玦恍然顿悟,笑道:“这倒是个好法子。”
“楚风馆”的公子们早已在京城唱出了名声,宫里的贵人们也都苦于想听又没得听,想看又没得看,光贵妃娘娘都拉着她惋惜了好几次。
“唰”的一下,伴随清脆的铃铛声,宇文净展开折扇,扇了扇,言简意赅地道了声“可”。
一旁的阿斗梗着脖子,撇嘴嫌弃地瞧了眼那把扇子。
她小手伸过去,将那扇子按了下去。
“阿兄,大冬天扇扇子,做作!”
......
对于入宫献艺之事,三方一拍即合。
只须楚玖促成此事便可。
皇后娘娘受定国公牵连,被暂夺中宫之权,岁末等一系列宫宴琐事,皆由贵妃娘娘代为定夺。
借着入宫给贵妃娘娘献画册子之时,楚玖将“宇公子”和那些光膀子敲鼓的公子们,狠狠夸赞了一番,馋得贵妃娘娘连连直道想看。
“每逢宫宴,不是看舞姬轻歌曼舞,便是听后宫姐妹们抚琴献曲,年年如此,着实乏味。”
顺着贵妃的话头,楚玖眸光微动,似是灵光乍现,含笑提议。
“岁末宫宴关乎国体,自是半点疏忽不得,可上元节.......”
“闹元宵,闹元宵,讲究的便是一个闹字。
“既然如此,上元宫宴何不办得热闹新奇些,召些民间身怀绝艺之人入宫献艺?”
“到时,也可让楚风馆的公子们一同入宫,为陛下与诸位娘娘助兴添彩。”
贵妃闻言,眼中顿时掠过一抹喜色,显然颇为意动。
可细细一想,她眉间的笑意又渐渐淡去。
秀眉轻蹙,贵妃娘娘犹豫起来。
“这……能行吗?”
“那些民间艺**多出身微贱,若贸然召入宫中,只怕朝中那些老臣又要借机进谏,张口闭口都是礼法尊卑,怕是少不得一番非议。”
美眸半垂,楚玖快速想着说辞。
贵妃娘娘是唯一的突破口,今日务必得把贵妃娘娘说服了。
“娘娘多虑了。”
“上元佳节,本就是普天同庆、与民同乐之日。”
“若民间艺人也能凭一技之长入宫献艺,反倒更显陛下广纳百川、与民同乐之德,百姓听闻,也只会称颂圣恩。”
“再者,此事若由娘娘提出,自然是容易招人口舌。”
楚玖颇有深意地放缓了语调。
“可若是陛下觉得新鲜想看,那便是圣意了。”
贵妃娘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楚画直所言,有几分道理。”
贵妃娘娘最得圣宠,想让楚风馆入宫献艺,不过是在龙榻之上撒撒娇的事。
楚玖与燕玦心不着地地等了两日,终于等来了宫里的圣旨。
“.......上元佳节,天家欲与民同庆,特召楚风馆等戏曲伶人入宫,于正门宫墙大殿之上为天家、为百姓献艺.......”
这八字,总算画出了一撇。
为了顺理成章取代晏公子入宫献艺,宇文净日日来楚风馆上台,俨然成了楚风馆的台柱子。
几日未见兄长,阿斗今夜便拉着黄达来了楚风馆。
阿斗时不时在下面鼓掌喝彩,高兴了,还吆喝几声,给宇文净帮腔捧哏。
而黄达正为国公府和燕玦的事犯愁,坐在一旁独自喝着闷酒神游,连宇文净下台前,朝阿斗递的眼神都没瞧见。
“夫君,我去方便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阿斗交代了一句,便偷偷遛到了楚风馆的后院。
宇文净冷脸质问。
“你到底要在那黄府留到何时?”
“上元节你我是死是活尚且不知,也不知回来多陪陪阿兄,准备下年夜饭。”
“阿兄是白疼你了,连个小白脸都不如?”
阿斗噘嘴低头,一侧脚尖在地上打着圈。
“没有,阿兄自是比黄达重要得多,但......你俩不一样嘛。”
“我就是......就是,想再多陪陪他。”
宇文净揪着阿斗的单螺髻,轻轻地晃了晃她的头。
“最晚明天,再不回家,别怪阿兄让你的黄公子吃拳头。”
戏终人散,出了楚风馆,阿斗仰头望天。
“又下雪了。”
今年的雪好似特别多。
阿斗都不记得,这是京城入冬以来的第几场雪了。
大雪纷纷扬扬,自被灯笼映红的夜空,簌簌而落。
阿斗伸手接住几片,可那雪落到白嫩剔透的手心里,瞬间便化成了水。
黄达紧忙将阿斗的红斗篷披上,罩住她的头。
“别着凉,不然,人家过年吃香喝辣,你就得窝屋子里喝药。”
是时,马车赶至两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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