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夜色如墨。
马车轧着石板路,朝着国公府的方向飞驰而去。
多日未去国公府,燕玦挂念国公夫人的病情,打算摸黑溜进去探望几眼。
可未等赶至国公府所在的街坊,车外便传来急促且聒噪的马蹄声。
地面被震得微颤,听起来不像是几匹马的阵仗。
心头莫名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楚玖与燕玦匆匆对视后,撩起车帘,探头看向车外。
只见一队兵马陆续从街口飞闪而过,直冲国公府的方向。
在瞧国公府所在的方向,半边夜空已被火光映得通红。
此番情景,楚玖再熟悉不过。
天家抄家拿人,惯是在夜色最深之时。
圣旨一至,官兵破门而入,雷霆万钧,让人惊醒于梦中,惊慌失措之间,仍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场噩梦。
“莫不是定国公的事出了什么变故?”楚玖急道。
燕玦不敢多想,“先去瞧瞧。”
马车赶至国公府所在的那条巷口,楚玖掀起车帘望过去,只见国公府的门口停了数辆马车,还有了数十名举着火把的官兵,俨然一副抄家的阵仗。
楚玖不由纳起闷儿来,“定国公还未到京城,罪都没定呢,天家怎就先下令抄家了?”
燕玦锁眉摇头,透过车窗,直直望着国公府。
那凤眸里映着火,也燃着火。
尖叫哭喊之声隐隐传来,国公府里此时何番景象,可想而知。
而国公夫人又如何独自扛得住这天降横祸?
燕玦按捺不住,提剑欲起。
楚玖紧忙拽住他,低声劝阻。
“你现在冲过去就是送死,除了逞匹夫之勇,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万不可意气用事,毁了接下来所有筹谋。”
“躲在暗处伺机行动,才有机会救你母亲和燕珩。”
映在车壁上的身影高大却又脆弱,静止了片刻,最终还是俯身坐了回去。
此地不宜久留,楚玖立刻命马夫掉头回府。
可车轱辘刚滚了几圈,迎面便来了一队禁卫军。
“停车!”
马夫不敢违命,只好勒紧缰绳,将马车停下。
“见过官爷,不知官爷所为何事?”
只听有人拖着声调,厉声质问:“三更半夜的,哪家的人,从哪来,又往哪儿去啊?”
担心禁卫军会上车察看,楚玖立刻灭了头顶的吊灯,而燕玦则戴上了燕珩先前用的面具。
“回官爷,我们是楚府的,车里坐的是楚画直和她养的门客,夜里在一家酒馆吃酒吃得晚了些,现在正赶着要回楚府呢。”马夫毕恭毕敬地回了话。
“楚画直?”
对方念了一句,翻身下马,戏谑道:“那就让我察看一番,看看这车里的可是那个把艳俗当风雅,水性杨花的泼墨先生!”
脚步声渐近,楚玖掀帘走出车厢,用身子挡住了车帘。
她站在车辕上,不卑不亢地垂眼看向对方。
“呦,我当什么样的公狗在这里汪汪叫呢。”
楚玖啧啧咂舌,目光轻蔑道:“就你这姿色,跟我们楚风馆的公子比,连下等货色都算不上,白送给我水性杨花,我都花不起来呢。”
掏出御牌,楚玖神色得意冲那人晃了晃。
“另外,天家欣赏我画的丹青,特赐御牌于我。”
“若按你刚才所言,天家也是个把艳俗当风雅之人了?”
话落,楚玖立马捂住嘴,佯做惊觉之色,“哎呀,这话若是传到天家耳朵里,不知天家会如何想呢?”
对方的神色当即垮了下来,跨出的步子也跟着收了回去。
御牌之下,那人气势弱了下来。
不情不愿地拱手道:“例行公事,凡是途经国公府附近的马车,皆须查看,还请楚画直通融一下。”
话落,那人同手下偏头示意。
“上去瞧一眼。”
楚玖大大方方让开,让禁卫军的人撩起车帘瞧了一眼。
幽暗的车厢内,燕玦侧卧在皮毛毯上,似乎睡得正沉。
楚玖连忙解释一句。
“我家小官儿不胜酒力,喝醉了。”
“可为何戴着面具?”言语间,那禁卫军踏进车厢之内,径直朝燕玦脸上的面具伸去。
楚玖紧步上前,抓住了那人的手,眼神犀利如刃地瞪着对方。
“这有何可查的,还怀疑我车上装个在逃囚犯不成?”
那禁卫军倒是好声好气地讲了遍缘由。
“楚画直有所不知,定国公于回京途中,畏罪潜逃。上头怀疑定国公可能回京城寻妻儿,特命人严加排查。”
“吾等也是受命办事,后面这么多禁卫军瞧着呢,若有疏忽,保不齐有哪个嘴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