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跑回宿舍。
中途，屈秋灵问了蒋绿蕊一个问题。
“你在梦里尝试攻击过动物吗？”
“你是说假高沛白？”蒋绿蕊还真没在梦里动手，于是很干脆地回答，“没有。”
她的键盘只能近战防身，不能主动攻击。
它没靠近，她也保持原位不变。
梦里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变成玩家的样子？
为什么梦境还能和现实连接。
冷青没有注意到她俩的对话，脑子里一道道黑影浮现，挥之不去。
黑影怕她的打火机，如果突然冒出来，她也许有胜算。
可她更想知道黑影究竟是什么变的。
“冷青，你在听吗？”屈秋灵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冷青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神很久了。
屈秋灵说自己回去后打算试着攻击绑定的动物。在外获取不到新的信息，她只能从绑定动物这里下手了。
她知道这不是明智之举，另外两人反应激烈。
“你疯了吗？规则说了要保持良好关系。”冷青无法赞同这个决定。
“你先别激动。”屈秋灵让她稍安勿躁，“不一定是在现实中攻击动物。”
有明确规则不能攻击动物，她是打算试试其他方法。
镜像动物园，为什么不然她打碎镜子，是怕她能从镜子里看出什么吗？
他们时间不多了，明天就是第三天了，会越来越危险。
屈秋灵不想等死，必须做点什么。
“那也不行！太冒失了！你自己也说后面会更危险，万一攻击动物后污染值暴涨怎么办？”冷青不想失去这个做事果断，胆大心细的队友。
她们的污染值只有25%，只要足够小心，一定有办法苟到周五离开。
蒋绿蕊同样在劝。
她自己就进入过诡异的梦魇，在那里动物并没有什么变化，老虎依旧是一巴掌能把她五脏六腑震碎的样子。
屈秋灵绑定的陆龟身躯庞大，攻击人的时候，撞一下能把人甩几米远。
冷青的水獭体形倒是不大，但保不齐会突然变异变大，防不胜防。
“我会考虑清楚再下决定，你们别担心。”屈秋灵说完，三人拐进员工宿舍的院子。
一走进去就看见柯天正在用力拍打着她们房间的门。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柯天没有注意到她们，还在奋力拍门：“你们在里面吗？何悦人她快不行了！”
“我们在这儿。”屈秋灵喊了一声。
几人不约而同地往南屋冲。
门打开着，段芮抱着何悦人，哭得稀里哗啦。
她不明白怎么何悦人突然就疯了似的冲向海象。
何悦人身形瘦小，对上海象，无异于送死。
她一冲过去，海象原地暴起，突出的尖锐獠牙将她狠狠顶飞。
何悦人的身体被戳穿，两个血淋淋的洞口。
其他人想要帮忙，海象肥胖的圆筒形身躯旋转着将他们扫出几米外。
再后来……海象对着何悦人不停攻击，她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等到海象停下，何悦人已经奄奄一息。
她的生命在流逝。
段芮崩溃地抱着何悦人，牧溪和柯天在一旁描述刚才发生的事。
骇人的画面不管再怎么描述都过于惊悚。
好端端的，怎么就会撞上去？
屈秋灵等人还想再问点什么，就见何悦人嘴巴动了动，想要说话。
所有人保持安静，静静等她的声音。
她发不出声音，喉咙里都是“嗬嗬”声。
屈秋灵努力辨别，试着对口型。
“动物”“有人”？“动物里有人”？
不确定，还想细看，突然，何悦人抽搐一下，猛地喷出一个鲜血。
牧溪动作快，拉了段芮一把，血液才没有全部喷洒在她脸上。
原本还要交代什么的何悦人吐完血后，她用最后的力气一点一点摊开掌心，露出里面的钥匙。
她看向抱着自己的段芮。
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她的瞳孔逐渐涣散。
何悦人死了。
“段芮，你试试能不能拿何悦人的道具。”
段芮不肯拿。
这是何悦人的东西，她没资格拿。
“你不拿就浪费了她的心意。”这把钥匙是何悦人死前都要交给段芮的。
段芮拿起钥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怪我！都怪我！”
一定是何悦人独自守在训练场外发生了其他人不知道的事。
段芮从来没有这么懊悔过。
“我本来是要陪她一起等的，可我走掉了。”
她的指甲掐着手臂内侧的肉，抠得鲜血直流。
牧溪心里也堵得慌：“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坚持，我是最后离开的，要是我拉着她一起走……”说不定被拒就不会发生。
屈秋灵和蒋绿蕊分别走过去，让两人先别自责。
现在不是说谁对谁错的时候，至少先把事情捋一捋。
段芮看着何悦人脖子上不再亮起的电子项圈，眼泪无声落下：“我们几个都在一块一直很小心，不敢睡着，互相督促。”
即便再不愿意承认，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问题出在何悦人独处的时候。
明明她是担心苗致，有情有义地在外面等着。
为什么这么重情义的人要这么死去？
屈秋灵心里也不好受，同时也更加焦灼。
还打算试试主动攻击动物，现在看来，双方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她重新站起身，注意到海象正紧紧盯着他们这边。
前三个玩家死去时没有绑定动物，苗致和高沛白也不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死去，不清楚他们绑定的动物去哪了。
所以，玩家死了，绑定的动物会怎样？
屈秋灵伏在冷青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冷青也看向那个可恨的动物。
“以后不能单独行动了，最少也要两个人一起。”蒋绿蕊心情沉重，眸色悲伤。
只剩六个人了。
蒋绿蕊走到屈秋灵身侧，想问她要不要把今天进一步的发现告诉众人。
她还没问，屈秋灵就读懂了她眼神的含义，点了点头。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早点意识到副本里有老玩家的存在，早点提防。
牧溪提出把何悦人的尸体搬出房间。
众人齐心协力，同时将动物都留在房间里。
关上门，屈秋灵她们严肃地将新的推测分享给剩余三人。以及她从何悦人死前说话的口型推断出说的包含“动物里有人”五个字。
“……动物是老玩家？！”牧溪背后凉飕飕的。
柯天也摸着鸡皮疙瘩，纠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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