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谈会散场，夕阳垂落，暖橘色的光铺满校园行道。
人群散尽，喧嚣褪去。
林砚站在路边等车，低头看着手机里接连弹出的工作消息。她身形纤薄偏瘦，脊背挺得笔直，一身温婉安静的气质融在暮色里，柔和得近乎温顺。
外人眼里，她永远得体、永远从容、永远端庄自持。
看似柔软温和，骨子里却藏着一股经年不改的固执，遇事只懂自己死扛，不示弱、不推脱、不诉苦。
方才整场行业流言风波、校方顾虑、反复的舆论自证，在她眼里只是常规工作琐事。她处理得干净利落、滴水不漏，旁人看不出半点疲惫，她自己也全然不觉辛苦。
三十六年的人生，早已把紧绷刻成本能。
克制、承压、独行、周全，是她日复一日的常态。她从不觉自己在硬撑，只当人生本就该安分、规整、稳稳接住所有风雨。
她的左手自然垂在身侧。
无人看见的角度里，她的食指正在无意识反复抠刮指侧皮肤。
动作细微、机械、重复，是长年高压积攒出的隐秘惯性。
神经时刻紧绷，情绪从不外漏，所有无形压力，最终都落在指尖这无人察觉的小动作上。
薄薄的皮肤被反复磨破，渗出极淡的细小红痕。
她毫无知觉。
苏鈺收拾完设备走出教学楼，远远就看见了树下的人影。
林砚身形清瘦单薄，气质温婉娴静，站在晚风里温顺又安稳，依旧是一副完美自持的模样。谁看都只觉得她温柔稳妥、岁月安稳，仿佛世间所有纷扰都伤不到她半分。
只有苏鈺看得更深。
她看得见这份温顺底下的固执，看得见她永远咬牙扛住一切、绝不松口的硬性子，看得见她温柔外表下，常年不松的神经。
苏鈺放轻脚步走过去。
林砚闻声抬眼，迅速收起手机，眉眼温温柔和，语调得体：“结束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又习惯性往破皮处抠了一下。
“别抠了。”
苏鈺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指尖，温热的指腹稳稳贴上她微凉的皮肤，语气轻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指尖猝不及防相触。
林砚身形微僵，心口轻轻一颤。
她微微一怔，不是惊于伤口，是惊于这突如其来、干净又温热的触碰。
她这辈子克制守礼，极少与人有这般亲密的肢体接触，尤其指尖敏感，一点触碰都被无限放大。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轻轻挠在沉寂多年的心上，陌生、局促，却又让人舍不得躲开。
她缓缓低头，目光落回自己的手指上。
这才看见那道细小破皮的红痕，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原来自己方才又在无意识消耗自己。
“已经破了。”苏鈺看着她，语气藏着浅浅的心疼，“你自己都不知道，对不对？”
林砚沉默两秒，指尖微蜷，轻轻避开那抹温热，耳尖悄悄泛开一点浅淡的薄红，声音很轻：“习惯了。”
太轻、太寻常的三个字，听得苏鈺心口发酸。
她没再多说，直接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小东西。
是一只软乎乎的卡皮巴拉捏捏乐，奶乎乎的浅色，手感蓬松软糯，小小一只刚好可以握在掌心。
这是她平时备课、烦躁、发呆时随手捏的小玩意，用来解压、稳情绪。
苏鈺不由分说，直接塞进林砚微凉的掌心，帮她五指合拢，稳稳包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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