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以后，许晚晴真正忙了起来。
大学离家不算特别远，但来回一趟也费时间。她没有每天回家，大多时候住在宿舍，空下来才回来。
刚开始，项南荣还有些不习惯。
晚上下班进门，屋里安静得很。他换好鞋，在玄关停了两秒，才想起许晚晴已经住校了。
他以前一个人住了那么多年，从没觉得家里有什么不对。如今许晚晴不过几天没回来，屋子倒像是少了点声音。
过了几天，门锁响了。
许晚晴推门进来，把行李袋往玄关一放。
“我回来了。”
项南荣正在厨房里做饭，头也没回。
“洗手。”
“知道。”
许晚晴拎起行李袋往房间走。
吃饭的时候，她跟项南荣说起学校。
宿舍四个人，相处得还不错。李妍也在同一个城市读书，离她不远，两个人偶尔还能约着吃饭。
学校最近在招社团，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参加舞蹈社。
项南荣问：“不是一直在跳？”
“社团跟上课又不一样。”
“那你想去就去。”
许晚晴扒了两口饭，像是想起什么，又说：“我还想找个兼职。”
项南荣抬起头。
“缺钱？”
“不是。”
“那找什么兼职？”
“我都大学了。”
“大学跟兼职有什么必然关系？”
许晚晴看了他一眼。
“我想自己挣一点。”
项南荣没立刻说话。
她以前买东西总要先看价格，连想多买一支笔，都要在货架前站一会儿。如今她想自己挣点钱，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别耽误上课。”他说。
“嗯。”
“晚上太晚的不去。”
“嗯。”
“乱七八糟的地方也别去。”
许晚晴放下筷子。
“你直接给我列个表算了。”
“我这是基本要求。”
“知道了，项警官。”
项南荣看她一眼。
“吃饭。”
没过多久，李妍给她转来一个兼职信息。
一家舞蹈工作室招助教，主要带低龄班、整理教室，偶尔帮老师做课前准备。排班可以提前沟通，有空的晚上和周末都能安排。
许晚晴自己会跳舞，也学了很多年，便联系了对方。
工作室离学校不远，里面有几间排练室，前台也有人负责接待。
老板四十岁上下，第一次见面时说话很客气。
“大学生？”
“嗯。”
“跳几年了？”
许晚晴简单说了自己的经历。
老板点点头，又问了她每周能来的时间，最后让她先试两周，合适再长期做。
工资不算高，但她算过时间，不至于耽误上课。
试课结束后，她把工作时间、工资和结算方式都告诉了项南荣。
项南荣听完，先问了一句：
“这些都确认了？”
“确认了。”
“工资怎么算？”
许晚晴又讲了一遍。
他这才点头。
“行。”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跟审人一样？”
“职业病。”
“你工作的时候也这样？”
“比这烦。”
许晚晴笑了。
回到房间后，她把学校的课程表和工作室的排班放在一起看了一遍，又点开钢琴老师发来的消息。
老师还在问她比赛曲目的事。
她想了想，把几个晚上空了出来，准备留给练琴。
市里的钢琴比赛，她以前参加过不少，也拿过许多奖。奖杯和证书都还放在家里，偶尔翻出来看，也不过是想起当时为了练好一首曲子，自己在琴房待了多少个晚上。
到了大学，她不想把这个爱好丢下。
舞蹈也一样。
时间要自己安排，不能什么都等别人替她决定。
兼职开始得还算顺利。
小孩闹，家长催，老师临时改时间，这些都不算什么。许晚晴做事细，动作也快，没过多久就摸清了工作室的节奏。
有个六岁的小女孩，总是记错动作方向。
别的孩子转过去，她偏要往另一边转，每次都弄得自己着急。
许晚晴没有催她，只站在旁边，把动作拆开，一遍遍教。
小女孩终于做对了，仰着脸看她。
“姐姐，你下次还来吗？”
“来。”
“真的？”
“真的。”
小女孩这才松开她的胳膊，跑回去拿自己的水杯。
许晚晴手里还拿着课表，等孩子走远，才低头把那几行字重新看了一遍。
下班以后，李妍过来找她吃饭。
“怎么样？”
“还行。”
“老板呢？”
“也还行。”
李妍咬着吸管，想了想又说：“我听别人提过，他好像挺爱应酬。你自己注意点，别什么事情都不好意思拒绝。”
许晚晴看她。
“我知道。”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放心，我只是去当助教。”
李妍没再说什么，很快把话题转到了开学后的社团活动。
刚开始那段时间，确实没出什么问题。
后来，老板偶尔会让许晚晴多留一会儿。
第一次是核对课表，第二次是帮忙拍工作室的宣传素材。
事情本身都不算过分，许晚晴能做的，也就顺手做了。
有天晚上，最后一节课结束，其他老师走得差不多了。
许晚晴正准备关音响，老板从办公室出来，叫住她。
“晚晴，明天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她手上的动作停下来。
“什么饭局？”
“几个合作方，聊后面活动的事。”
“需要我去吗？”
老板笑了笑。
“你形象好，带你认识认识人。以后在这行做，多认识些人没坏处。”
许晚晴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音响关掉，拿起放在一旁的包。
“我就不去了。”
老板脸上的笑淡了些，很快又恢复过来。
“年轻人别这么死板，去看看又没什么。”
“谢谢，我还是不去了。”
她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清楚。
老板看了她两秒，没有再劝。
回家的路上，许晚晴越想越觉得不舒服。
她说不上对方一定有什么别的意思，可那种被人安排好的感觉，让她不太自在。
进门时，项南荣正坐在客厅看材料。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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