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课后,已近黄昏。
文华殿内,万历和金朝正襟危坐,斜斜照进来的余晖打在两人身侧,映出两个十分用功的影子。
“我和先生还有政务要商讨,你们先退下吧。”朱翊钧撂下笔,朗声说道。
殿内宫人纷纷称是,缓缓退到殿门外。
很快,殿内就只剩万历、沈鲤和金朝三人。
瞧见万历和金朝两人的眉来眼去,沈鲤挑挑眉,不知道两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咳咳,金朝清清嗓子,朝沈鲤扬起个天真无害的笑,“先生,您爱下棋吗?”
闻言,沈鲤有些莫名,屏退众人就问他这个?
见沈鲤点头,金朝笑得更开心了,立马就接着说:“那有一款在海外风靡的新棋,您想不想试试?”
新棋?沈鲤皱皱眉,余光瞥见万历同样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看着他,很快就明白两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看来是有人上供了一副海外的新棋,但是陛下又不敢让太后和首辅知道,这才想偷偷玩。
但是找到他头上,沈鲤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觉得荣幸还是做何感想。他如今也四十有二,难道看起来像是能跟他们两个十岁小孩玩得开的样子吗?
哼,沈鲤抿嘴一笑,无奈地摇摇头,不忍拒绝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既然是新棋,臣自然想试试。”
沈鲤一答应,金朝立马就跳了起来,“先生,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她边喊边冲出去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文华殿的木匣子从某个角落给抱出来。
这幅“海国战棋”经过七日的精心打磨,终于在今天新鲜出炉。为了避人耳目,还是经由张祐偷偷带进文华殿。
只见金朝动作麻利地把木匣子中的物件一一摆在桌子上。
首当其冲的是一副画在绢布上的海国舆图。这幅舆图与她那日顺手在纸上画的不同,精细和准确许多。她专门找人画的,改了好几版,虽然有些数据和细节不对,但大体形状上和现代的世界地图几乎一致。除此之外,舆图上还布满用“方格子”绘画的各个地区间的商道。
有明一代,对世界的认识逐渐清晰。明初洪武年间,便绘制有“大明混一图”,以大明王朝版图为中心,东起日本,西达西欧,南括爪哇,北至贝加尔湖以南。
包括明初郑和下西洋,对远洋航行的探索,遥远的印度洋上是中国船队的身影。以及留下的《瀛涯胜览》、《星槎胜览》、《西洋番国志》、《郑和航海图》等书籍,都扩宽了明朝人对海外诸国的认识。
甚至在十年后,传教士利玛窦来华,与李之藻合作绘制的《万国坤舆图》也被多次刻印。这些都足以证明朝对于世界的认识的边界在不断拓展。
而金朝这幅海国舆图,或许只是把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
与十岁的小万历不同,沈鲤一眼就发现这幅舆图的奇特之处,而且越看越心惊。
“这副舆图是谁上贡的?”沈鲤沉声问向金朝,眼神锐利。
金朝被沈鲤的脸色大变吓一跳,瞬间冒出一身冷汗,结果还没等她想好怎么编个谎就被万历给卖了。
“先生,这舆图是金朝自己画的,是他在扬州时遇到的外国人教他的。”朱翊钧兴奋地把前些日子金朝告诉他的话复述给沈鲤,“还有‘地圆说’,有个叫麦哲伦的外国人已经完成环球旅行验证过了!”
“地圆说?”沈鲤疑惑地问。
“就是汉代张衡的浑天说,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子中黄,孤居于天内,天大而地小。天表里有水,天之包地,犹壳之裹黄!”
朱翊钧十分激动,很多话叽里咕噜就秃噜出来,边说还边在舆图上比划航线,“您看,从这里出发,朝着一个方向航行,最后回到原地,不就验证了浑天说嘛!”
不只沈鲤,金朝也一样惊异地看向万历,她那日只是顺带提过一嘴“浑天说”,没想到万历竟然真的去查了。她都不知道这么多具体的内容。
沈鲤顺着万历的思路仔细一思索,发现还真是如此,从前他并没有特意考虑过这个问题。很少有人走在路上的时候会去想脚下踏着的土地是“圆”是“方”。
不过很快沈鲤就反应过来,他再一次用眼神审视金朝,“你是说这些都是一个外国人告诉你的?”
“对,都是我在扬州的时候听一个外国人说的。”金朝猛地点头,强装镇定,反正也没人能验证她这话的真假,“这新棋的玩法也是他教我的。”
金朝把两人的目光引到一旁的“木牌”和“棋子”,又从木匣子里拿出一本写好规则的册子,开始正式介绍海国战棋的玩法。
海国战棋,可供二至七人游玩。条件允许下,可由一人担任“上帝”主持。
初始玩家七名,分别占据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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