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晟打完电话,闻洵已经走了。叶缜还撑着伞,跟给自己盖了个屋顶的小房子似的。
许晟就爱搞破坏,手一伸,呲啦把伞掀起来,指骨微微收紧。
叶缜正看着他。眼白里印着很浅的红血丝。黑曜石般的眸子却发着光,底下涟漪荡漾,颤动着,像两颗星星。
“别这么看我。”许晟欠笑,“我要怀疑你移情别恋了。”
叶缜正色:“谢谢。”
眉一挑,许晟轻佻道:“谢什么?”
谢那年在街头特意买了围巾给他保暖。谢他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人,许晟却没跟他计较。他想谢得仔细点,可谢围巾,那就出卖了闻洵;谢许晟不计较,那就又要扯出那段过往,怕引起许晟不愉快的回忆。
叶缜:“你是个好人。”
“……”
好人罚叶缜在‘日记’最中央的白板上正中间写了三遍‘许晟是好人’。叶缜端端正正写了,还在许总臭不要脸的要求下硬着头皮加了自己的签名。
‘日记’今日推荐是一款蓝色海盐蛋糕,上面做了大耳狗印花。叶缜不忍分尸大耳狗,磨磨唧唧刮着边角料吃。许晟用手机回邮件,回完发现桌上的圆形蛋糕变成了一块建模完整的大耳狗。
还挺细心,连狗身上一片衣角都没碰着。许晟想着,拿起刀,对着大耳狗的脖子狠狠一切。
半天不舍得,上来就被人砍了头。叶缜瞪大眼睛,许晟叉子都不用,用刀捅进狗嘴,把头整个吞了。
“你怎么……”刚说人是好人,情绪一下调理不过来,叶缜卡壳。
“长痛不如短痛。”许晟淡漠地给狗分尸,“本来就是存不住的东西,拖得越久越舍不得,到最后还是进垃圾桶。”
话是这么说,但这么可爱的东西还是会舍不得啊。五万亿的男人就是狠。叶缜看着许晟把狗分三块嚼了。店里空调开的大,吹得叶缜后颈凉飕飕的:“那条围巾怎么样了?”
许晟:“坏了扔了。”
叶缜心一沉。想问怎么坏了,又不好意思开口。当年他觉得许晟实在恶劣,揍了一拳还不解气,想到脖子上的围巾是这人给的,直接就扔人脸上了。要真是别人送的也就算了,可那是许晟特意买的,他这是把人家的好心善意都扔了。
许晟为什么要骗他那是别人的呢。叶缜正琢磨,听到对面笑声。
“小朋友。”许晟用刀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空盘子,“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心思太重走路会摔跤的哦。”
口气轻漫,那对叶缜来说浓墨重彩的一笔,到了他这儿好像只是路过一面墙,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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