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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上上第一签

小说:

鳏夫今天打脸了吗

作者:

豆荚儿

分类:

现代言情

女儿铁了心,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

锦娘没有办法,只能轻轻点了头。

小渡很倔,有时候像一头驴,打定了主意是决计不会更改的,劝也无用,只能等她自己放弃。

于是便愈发想去光华寺求签,看钟渡的路能否走得顺遂。

她们一行在江府投奔,却不至于事事都要请示江老太太,没得招人烦。

第二日一早,赵妈妈拎着竹篮拿铜板,到街上雇了辆车,与金荷一道陪着太太姑娘上香拜佛去。

光华寺在燕京郊外的山上,整日里烟熏火燎,香客往来如云,香火极盛,称得上是本朝第一大寺。

锦娘要求签,却不愿让女儿听见,于是打发她与金荷去别的殿里参拜。

钟渡不拘拜哪一个,只要能壮她精神就好,便应了,领着金荷去转。

先前在博陵时几座寺被她逛的差不多,如今这所新寺,她看哪里都觉新奇,不愧是皇家出钱修缮塑身的。

殿宇内宝相庄严肃穆,一砖一瓦拙朴古意,无论落花流水还是野草微花,万物存天然之理。

待钟渡转至后山,才发现这里人迹罕至处,还有一座清幽典雅的观音殿。

刚刚她在那边殿里拜过了,但是既见到,好像也没有路过的道理。

便携了金荷进去,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默祷。

念完起身时,忽地想起那日曾跟裴凌说,日后上香时会把那份恩情告诉佛祖的,却被她给忘了,真是不应该。

此处是观音大士,祈愿菩萨垂怜也可。

当即又跪下,目光虔诚灼灼望着上方。

隔壁禅房中,裴凌抄着经,忽听那边殿里“扑通”一声,笔下一顿。

旁边的朱砚腰上佩刀,手扶着刀柄,听见动静眯了眯眼,都觉得自个儿膝盖疼。

这得啥宏图大愿,这么诚恳。

也不过一息,主仆二人集中精神各行其是,条案右端的博山香炉薄雾袅袅。

下一刻,一道清晰清脆的女声穿墙而来。

朱砚听了耳熟,斜眼一看,大爷的笔正滞住,笔尖饱满的一滴墨,彻底废了这张即将抄好的经。

裴凌呼吸匀称,眼波未动,如常搁了笔,将废纸拿走折了两下,放进一旁的粉青釉面冰裂纹哥窑纸缸中,另取了新纸,定气凝神再写。

他有所准备,是以即便隔壁叙述事无巨细,用词华丽,情节跌宕起伏,语气诚恳无比,也不改他运笔。

朱砚一时间咂舌,不知该赞叹谁。

这钟姑娘言而有信,储备磅礴,嘴皮子相当利落。

他家大爷呢,心绪沉稳,从容定力,这都影响不到,也是了得。

直至裴凌一气呵成,落下最后一字停笔,隔壁也正说完最后一句。

“万望您垂怜庇佑。”

朱砚道:“这钟姑娘当真是厉害。”

裴凌垂眸,看着刚抄完的一卷经。

是家中祖母又催他成亲,他不松口,便被罚来这儿抄经反思。

这观音殿一直是裴家添油进香,算是家庙了,位置又隐蔽,没成想还真有人寻到这儿。

也是巧,正好让他听到这些。

那边殿里怎么说都是为他祈愿,又不是什么陌生人,她叫一声姐夫,便是妻妹,裴凌吩咐朱砚:“去给钟姑娘送碗茶。”

朱砚松了刀柄,抱拳道一声:“是。”

观音殿中,钟渡念完这些腿都麻了,还是金荷搀着她起身,主仆两个互相扶着往外走。

及至门口,二人眼前陡然一黑,只见迎面出现一健壮男人,身躯占据了大半个殿门口,带着大刀,满脸络腮胡,目光犀利。

这深山密林的,突然出现这么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男人手上端着茶,金荷还是一个挺身,将钟渡挡在了身后。

朱砚一脸不解。

钟渡却认出来,从金荷身后探出:“朱砚大哥?”

金荷边让开边问:“姑娘认识?”

钟渡嗯着点头,“他就是裴凌的侍从,我说的那日帮我的人。”

原来如此,她竟把人当成了歹人。

于是金荷红着脸退下,给朱砚行礼作赔罪,“对不住。”

朱砚挠头,不觉得这有什么的,反倒佩服她的勇气。

后又想起正事,把茶盘往前一递:“我们大爷让送来的,说辛苦姑娘为他祈福。”

“啊?”

钟渡愣住了,反问道:“裴凌?”

她这样直白地管大爷叫裴凌,朱砚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说不上来。

想想算了,他一个大老粗,他们文雅人的事他不懂。

只啊了声回答道:“大爷就在隔壁抄经呢。”

隔壁?

钟渡回头看看观音座下的蒲团,再看朱砚手里的茶,不由睁大了眼。

那岂不是……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朱砚说:“姑娘好意爷说他心领了,只是实在不必这样,顺手而为而已。”

钟渡鼓腮,推开他的茶不要。

原还挺高兴的,她正想该如何与他相见,他们就在这茫茫人海中悄然相遇,这都是天意。

没想到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

她仰着小脸一脸认真看朱砚:“我允诺过要在佛前陈述祈愿,就一定会的。”

而且稍微做了下增减修饰,酌情用了些极为贴合的用词。

她自己还很满意来着。

也罢,反正是为了自己问心无愧,又不是念给他听的,他说不必是他的事。

就是今日他不在,难道她还不念了?

钟渡走了,茶也没喝,越想越气,挽着披帛一路走得飞快,活像混迹在竹林里的一丛花精。

听了朱砚回禀,及他不知所谓的比喻,裴凌瞥了眼那杯茶,淡声道:“随她去。”

锦娘今日的签极好,是上上第一签。

“开天辟地作良缘,吉日良时万物全。若得此签非小可,人行忠正帝王宣。”

虽然知道小渡欲求裴凌这事儿,可说是痴心妄想,但签文还是给了锦娘几分安慰。

她心坦舒泰,莹润柔和的面庞挂着笑,却瞥见钟渡如她那只雪团儿一般,蹙眉飞耳,怒气冲冲走过来。

待上了归家的马车,锦娘才凑到女儿面前,“怎么了?”

吃瘪了?这陌生地界的,还能这么大气。

钟渡也不是闭门造车瞎琢磨的性格,心里也憋不住事儿,噼里啪啦倒豆子一般将来龙去脉说完。

锦娘听了先是笑。

就说呢,总得有个缘故,只见一面的一见钟情怎么想都不至于。

若是这个缘由在,还像那么回事儿了。

她的小渡不是贪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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