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跟着一起出门,但姚嬷嬷一路上都没有打扰宁襄,宁襄跟陶卓对峙帮顾闲说话,姚嬷嬷虽然担忧,但也没有出声打扰宁襄。
沈慧的绣品很大,宁襄跟姚嬷嬷一个年轻女子一个老人,抱着或者是抬着其实还是有些吃力的,好在冯管家为人机灵,抑或者是感激宁襄出言相助,不必顾闲吩咐,早已经备好了车马送她们一程。
宁襄犹豫了一瞬,看了看自己抱着的东西,的确不适合招摇过市,还是低头谢过不再推辞,不过并没有让顾家的马车送她们到住所门口,只在巷口便下了马车——虽然心里也知道,这是一种掩耳盗铃多此一举的举动,今日就算没让顾家相送,只怕她们的住所也不可能是秘密。
从她踏进京城的那一日起,只要想查,她的去向,从来都不是秘密。
宁襄无暇考虑这么多,横竖她们也并不会在京城久待,迟早都是要离开的,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在京城多待……长公主,也不想的。
再说了……也许也并不会发生什么。
毕竟她跟姚嬷嬷不过也只是普通人,惊不起什么大风浪,不值得别人为她们多投注更多的目光。
也亏得顾家的马车相送一场,她们到“家”时天还未黑,姚嬷嬷看看天色进门便去准备晚饭,宁襄净了手,将手上的东西放在院内的石桌上,包裹着卷轴的布拉开一些,露出里边的绣幅。
十几年过去,纵然陶家将这卷轴好好收藏保养,光阴还是免不了在上边留下了痕迹,宁襄只拉开了两只手掌长度的画幅,看着有些微微发黄发旧的绣面发着呆。
姚嬷嬷把饭闷上,也走到宁襄身侧,看着桌上的东西有些唏嘘。
“奴婢还记得当年夫人绣它时的场景,”姚嬷嬷神情感慨,眼神似乎在回想着什么,“那时候奴婢便抱着姑娘在一旁看着,姑娘从小便是特别懂事的孩子,一向不哭也不闹,从不打扰夫人做事——而且看夫人绣东西的时候特别专注,仿佛能看得懂一般……夫人也是,那时候姑娘才多大呀,怕是还没开始记事呢,夫人一边绣着还一边给姑娘讲解……仿佛姑娘能听得懂似的……偏偏姑娘还真就一边听一边点头,好像真的听懂了一般。”
姚嬷嬷想想便有些忍俊不禁,不过笑了一声又不免长叹:“旁人不知道,奴婢却是最清楚,姑娘从小看着便聪慧懂事。”
——可惜这般聪慧懂事的小姐,却被宁家的下人嚼舌根说是天生痴傻。
宁襄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她也并不是需要宁家人的认可。
“姑娘真的要把这东西进献出去吗?”姚嬷嬷面上不舍,伸出手想摸一下却又缩回手,声音惋惜,“这怎么说也是夫人的遗物。”
“当然,”宁襄见天色开始暗下来,将东西重新卷起包好,手指点在上边:“话已经说出去了,别人也都听到了。”不进献出去的话……就是欺君之罪,虽然说这种小事,可能未必会传到陛下的耳中。
宁襄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弧度:“嬷嬷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姑娘既然做了决定,奴婢相信姑娘心里是有计较的,”姚嬷嬷点点头,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换了个话题,“姑娘打算什么时候进献出去?”
“暂时还没想好,”宁襄轻轻摇头,怔忪了一会才轻轻开口,“不急……过些时日再说吧。”
“也是,”姚嬷嬷想到了什么,神情微微失落,感叹道,“如今……正是长公主孝期,也不好做什么。”
“东西先放在姑娘这儿,能多看几眼是几眼,”姚嬷嬷神色惋惜,并不把之前宁襄说这画轴没完成需要善后的话当回事,感慨道:“可惜夫人去得早,那时候姑娘又还只是襁褓中的孩子,沈家的绣艺无人传承,奴婢手又笨,跟着夫人那么多年竟是一点皮毛都没学会,否则至少还能留些念想或者能稍稍帮上姑娘。”
宁襄稍稍回神:“会有法子的,嬷嬷不必担心。”
姚嬷嬷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长长叹了口气。
宁襄看过去:“嬷嬷怎么了?”
“奴婢方才突然想起来,”姚嬷嬷语气踟蹰,“长公主这已经去了几日了……怎么也没听说让人去吊唁也没安排下葬的……”
宁襄呆了呆,也跟着长叹了一声。
姚嬷嬷自己找补道:“兴许是奴婢少见多怪……皇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家,排场礼仪肯定很多,要准备起来定然是十分繁琐的,是奴婢想得太简单了。”
宁襄摇了摇头:“的确是不太对劲。”
皇家的规矩与寻常人家不一样,但真要说起来,也是有礼可循的——就是比之寻常人家更盛大隆重一些而已。
前朝乃至今朝的确是有过秘不发丧的先例,但这种情形通常是在先帝驾崩皇权更迭的时期——但长公主情形不一样,长公主薨逝当天便敲了丧钟,该知道的都知道长公主已经死了,陛下早已经即位多年,纵然年少时长公主听政过一段时日这些年也一直还在协理陛下,但长公主从未把持朝政,长公主听政但不摄政,大权一直都是在陛下手中,长公主也并没有废立陛下的打算以及决心和权势,她的死本应该是正常宗室的死一样,换句话说,长公主还没有重要到可以影响整个朝堂的局势,构不成秘不发丧的前提。
但是如今的情形是,长公主薨逝之日起,长公主的葬仪就应该筹备起来,当天、最迟三日便应该发丧,由礼部上书对其追封祭葬——虽然依着长公主的意思一切从简便好——但陛下当日便停了朝会尔后紧闭宫门不见任何官员——包括了礼部的官员,长公主已经逝了这么些时日,长公主的后事没有陛下的吩咐许可,根本就没有操办起来。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哪怕长公主死得突然,陵寝没有准备好,丧仪也是要有的,但直到今日,吊唁、出殡、停灵——一件都没有开始。
连姚嬷嬷这样的普通人都能感觉到怪异……朝中那么多人……那些人……陛下……不会不明白。
宁襄叹了口气,将东西收起抱回屋内。
姚嬷嬷饭菜已经做好,宁襄心中有事,简单茶饭过后稍事梳洗早早便睡了,姚嬷嬷还记挂着长公主的葬仪,临睡前期期艾艾地问了一句:“姑娘你说,如果长公主的后事操办起来了……我们能去瞻仰一下长公主……或者去灵前烧炷香吗?”
“毕竟长公主当初曾经帮过我们,”姚嬷嬷十分遗憾,“这最后一面总该去见一见。”
宁襄没有回答,主要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姚嬷嬷自言自语一会,许是也明白这事情不现实:“是奴婢想多了——皇宫内院……哪是我们这样的寻常百姓想进就能进的。”哪怕宁襄此次来京认亲成功,这样的想法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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