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睁眼,千里撼发觉自己躺在毡房里,四周是完全陌生的景物,外头有些吵闹。
身体酸痛,她艰难爬起摸上大门却发现上面上了锁。外头大约有人站岗,两人听到她的动静说了串听不懂的话,随后其中一人离开。
“有人吗?”
她拍了拍门,无济于事,那人显然不打算理会她。
千里撼暗骂一声,揉了揉太阳穴,她转了一圈,虽然不是第一次住毡房,但这间比她见过的都要大,装饰也很气派,不免有些新奇。
“咔哒!”
门开了,一个神婆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操着一口她听不懂的北疆话,“这位就是赞普的贵客吗?”
“是。”
神婆绕着她走了一圈,摇晃着铃铛唱起歌,半晌忽然惊觉,“她是邪魔!”
“什么?这明明是赞普的客人!”
“不,这是一个空有皮囊的妖怪,灵魂残缺,没有未来。腾格勒克不欢迎邪魔,我们该烧死她!”
“不行!赞普说过,她不能离开雅尔塔!”
神婆:“她会带来不幸。”
千里撼听的一头雾水,看看那名守卫又看看神婆,最终决定露出一个智障的笑容装哑巴。
“……那怎么办,她是赞普带回来的人。”
“打开窗,”神婆闭上眼停顿片刻道,“换上我们纯洁的艾德莱斯,让光明来裁决。”
“好吧,我去回赞普。”
不一会儿,守卫回来,身后带了几个女子和一个魏人模样的老妇。
她们端着蓝红相间的衣裳,还有许多珠宝首饰和镶嵌宝石的帽子,以及一块白纱。
女孩们将千里撼的头发编成辫子,扣上帽子后又将白纱固定在上头,那些首饰都很重,她们像新年时装饰门口的大树般一股脑的打扮千里撼,脱掉她的裤子,换上繁复的裙装。
终于,一切结束,她被收拾的干净漂亮,毡房开了扇窗,像是对她的奖励。
千里撼试探着向那个魏人面孔问道,“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妇人听见乡音笑了起来,剪下一朵火红的花塞进她的帽子旁,“这里是腾格勒克。”
腾格勒克?她居然到了北疆的皇城?
千里撼又问道,“那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呢?”
“你啊,是我们赞普带回来的。”妇人说着,开心的笑起来,她虽是魏人,可说话间却带着点北疆的味道,“你是有福之人呐。”
“赞普?”千里撼问道,“那个戴面具的人,叫赞普?”
“是呢,赞普总爱戴着面具。萨满说他的眼睛一直在流泪。”
“流泪?”千里撼顿了顿道,“他是有沙眼吗?”
妇人没说话,拿起胭脂给她上妆却被千里撼拦下来,“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上妆?”
妇人神秘笑了下,在她脸上抹起胭脂来,“女为悦己者容啊。”
千里撼别过头有些抗拒,“那是你们北疆的说法,我那边没有这种话。”
“欸,”妇人笑道,“不要捣蛋嘛。赞普很快就回来了,他想着你呢。”
“赞普?赞普究竟是谁?”
“赞普是我们的王啊,他是狼神的孩子,是北疆的统御者。”
“你们的统治者叫赞普吗?”千里撼有些迷糊,她抓着妇人问道,“那把我带过来的察尔呢?”
“察尔?”妇人闻言一愣,指了指她身后的小姑娘道,“你说她吗?”
千里撼:“不是啊,是那个戴面具的,他叫察尔!”
“察尔?不,草原上戴面具的只有赞普,察尔是女人的名字。”
“好吧……”
叽里咕噜说的什么也听不懂,千里撼忽然力竭,问了一大圈她连人名都分不清,如今只能等那个叫赞普的人来和他对峙了,语言不通真是要命啊。
“呀!”
妇人惊呼一声,拉过女孩儿们一起来看,她们围坐一圈打量起千里撼。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笑起来,“伊呵噻恩高嘞!”
妇人点点头,拿出镜子给千里撼照,她这才有机会看自己。
镜中那人是她但换了副样子,像热烈开放的花,带着俏皮与神秘,处处焕发着生机。
千里撼:“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是夸你像天珠一样呢!”妇人笑起来,和女孩儿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千里撼不清楚的话。
没过一会儿,萨满进来说了什么,她们忽然面带惊恐的全都退了出去,毡房里又只剩千里撼一人。
“唉,孤家寡人啊。”
她趴在窗前目送那一行人离去,远远的,翠青的草地毫无保留的展示在眼前,形形色色的人路过毡房,她发现这里的女人都像花一样,深邃的五官,浓郁热烈。
北疆是另一番天地,男尊女卑,这里的人都很强壮,无论男女都随身配着一把匕首,不过让千里撼惊叹的一点是这里的女人体格甚至比大魏男人还好。
真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一股淡淡的自卑涌上心头,她默默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脑子里横冲直撞的想法都安静了下来,体型上直观的差距注定没法硬碰硬。
这里的确美丽、自由、辽阔,但并不觉得轻松,因为她不傻,瞧得出这块区域有重兵把守。除了大片大片的北疆人这里还有零星的魏人面孔,他们面黄肌瘦,身影单薄做着最下等的活儿,甚至有些人连衣裳都没得穿。
他们或是战俘,或是逃难来的,可无论如何,在这里,魏人都是最下等的民族,只配做为奴隶存在。
千里撼笑笑,从窗前离开。
她吃着糕点,一直坐到天黑,终于有人来了。
来人带着面具,她一眼就认来,“察尔?”
那人瞧了她一眼,向守卫交代着她听不懂的话。
“你是察尔吗,还是说你叫赞普?”
察尔朝她走过来,坐到宽大的王座上,“我是察尔,也是赞普。”
千里撼:“你叫察尔赞普?”
“……在北疆,我们不管统治一切的至高之人叫王上,我们叫赞普。察尔是我的名。”
“啊,原来如此,”千里撼点点头继续问道,“那赞普,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新鲜。”
“新鲜?”
“我想要个女奴,大魏的女奴。”
“呵呵!”千里撼顿时失笑,“我凭什么给你当女奴?”
察尔忽然起身,逼近千里撼,高大的身躯像堵墙压下来,他抬起她的下巴道,“因为你的命在我手里。”
还真是。
千里撼往外瞧了眼,自己现在的确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她又笑了,怀柔道,“赞普,你不缺女奴,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亮话?你们魏人的亮话是什么?”察尔冷笑一声,钳住千里撼道,“如果我不允许,你连穿衣服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野蛮啊,千里撼压下怒气好言道,“我可以做你的女奴,但你要回答我个问题。你这里有没有个叫罗凛的人?”
察尔一愣,望着千里撼眼神复杂,半晌他捂着额头忽然笑起来,他捂着额头,声音像打雷似的,仿佛好几辈子没听过这样的笑话。
“罗凛。你找那个懦夫做什么,你是他什么人?”
察尔笑够了,忽然压下来,像换了一个人,他死死盯着千里撼,手掌放在她颈部,如同审问,仿佛只要她说了一个错字就要死。
“他不是懦夫,”千里撼语气同样冷了下来,一双眼死死盯着他,“你认识他,告诉我他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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