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凛,你骗我?”
罗凛站在她身旁,望向远处笑着,声音极其冰冷,带着从未有过的陌生,“只允许你假死,却不允许我骗婚吗?千里撼,你别太可笑。”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说你死了,为什么要假装成另一个人,分明只要你——”
“只要我什么,”他忽然看向千里撼,眼神凌厉,威胁似的又重复一遍,“只要我什么。”
繁复的衣裳压在心口,她快要喘不过气。可这身衣裳穿在罗凛身上却是那样合适,宽大的身躯像狼神的雕像,化作腾格勒克的信仰,就这样降临在草原上,其光辉之大甚至掩盖了她的绝望。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一瞬间,千里撼就明白她们之间的距离。哪怕携手并肩,哪怕共受洗礼,过往那些好坏全随时间变质,事到如今也都淡了。
远处,众人欢呼欢呼,“赞蒙!赞蒙!”
他们兴奋腾格勒克迎来了新的神明,名为天狼神的信仰再次立起来,“赞蒙”是标志,一味用来衬托赞普伟大的药引。
就像她,在罗凛一生中也充当了这一角色,最后还要帮他雪中送炭。
千里撼莫名笑起来,有点欣慰,教了许多年的孩子青出于蓝,她很愿意帮他,于是主动牵起罗凛的手高举。
可心中某一块却坍塌了,她引以为傲的教导,自以为是的温情早在某一刻烟消云散,罗凛脱离了她的掌控,长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机关算尽,回到原点。
“……其实你不必觉得委屈。”
头顶传来声音,像沁了冷水的刀,“你毁了我,我骗了你,这很公平。但你不要觉得这就结束了,接受过狼神洗礼的人,哪怕死了,灵魂也会回到腾格勒克。”
“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如果他们浓情蜜意,这句话是调情,但现在,这显然是诅咒。
罗凛没有说谎,她真的走不出去了。
自洗礼之后她有了最大限度的自由,再没人禁锢她,仿佛刻意看她笑话。
可她再没出过腾格勒克,每一次,只要走到边界,四周就会下起大雾,紧接着如同鬼打墙般将她困住。
千里撼举着火把,却被蒙住双眼,一个人骑着马在边界徘徊到死也出不去。
然而神奇的是罗凛每次都能找到她,每一次。
他骑着马,居高临下,那张好看的脸上带着毫不留情的嘲笑,像在欣赏垂死挣扎的猎物。他沉默着,连声音都没有,可对千里撼来说每一步都无异于挑衅。
这种彻头彻尾被戏耍的感觉实在叫人难以忍受。
终于,在第三十四次鬼打墙后,千里撼朝他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这一拳她用了十分力。
罗凛被掀翻在地,仰躺在草地,他摸了摸唇角无声的笑了,心尖一点酥麻,冷静过后又有点委屈,他支起半边身子看向千里撼道,“怎么,你生气了?”
“混蛋,你到底想干嘛!”千里撼咬牙切齿,冲上去骑在他身上又猛扇几巴掌。
“哼哼……哈哈哈哈……”
炮仗似的响声此起彼伏,千里撼根本没收劲儿,力气大的惊人,仅仅几下他的脸便肿了。
可这人像是疯了,被打也不动,反正一脸愉悦的盯着她。
罗凛毫不在意,偏头躺着,任由千里撼打他,末了还不忘嘲讽,“打累了就歇歇,换个地方,我身上也能打。”
说着,他面对千里撼扯开衣裳,“请便。”
“疯了……”千里撼气的说不出话,看着他这副神情无力的摇晃脑袋,“你真的疯了。”
“嗯,你说得对,”罗凛不以为然,枕着胳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腾出另一只手把着她的腰,将两人维持在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我早就疯了。但你不该意外才对,毕竟你对我了如指掌不是吗?”
“……我听不懂你的话。”
“呵呵……”
他笑起来,“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救了我开始,就在算计我。不是吗?”
千里撼偏过头。
“不说话吗。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他猛的坐起,翻身压下千里撼,庞大的身躯整个将其笼罩,随后张开嘴巴恶狠狠的咬了下去。
只差一寸,他就能咬死她。
血珠渗出,却被罗凛舔个干净,他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多想杀了你,可我实在是恨,不想你轻易的死。”
“……罗凛,我不欠你什么。”
“不欠我?”
他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然而顷刻之间那双瞳孔却化为蓝色,他狠狠掐住千里撼脖颈道,“你不欠我?你凭什么说你不欠我的?千里琼林,这个世界上所有亏欠我的人都被我杀了,可我甚至不觉得快意。唯独你,你欠我最多,却还活着!”
千里撼:“你希望我死?”
“我恨你!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从你抛弃我开始,我活的生不如死!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如果一开始就不对我好也没关系……可你给了我那样的生活,让我误以为自己有了家,最后又毫不留情地将我一脚踹开!”
“我那时候真的很想你,真的很相信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利用我,哄骗我,甚至伤害我……千里撼,你为什么就不能一直骗我?哪怕一切都是假的,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想轻松一点,为什么非要我痛苦!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那你呢,你讨厌我吗?”千里撼看着他认真道,“你怪我明知故行破坏了你纯贞,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他苦笑着,脱力般松开双手,“北疆男人的左耳只有在成婚第二天才能刺破,否则就是‘失贞’,而作为赞普则绝对不能在接受洗礼前失贞,除非他已经有了妻子。”
他颤抖着,扶住千里撼的手腕摸向那只柔软的耳垂,月亮似弯刀般将其刺破,疼的千里撼指尖一颤,“在这里,男人忠于天狼神或是妻子,象征成人,左耳就是证据。你对北疆习俗了如指掌,所以在安吉第一次找到我时选择刺破我的左耳。千里撼,如果你当初这么做是为了留住我,为什么后来又要将我抛弃?”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有多难,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好苦……”
心脏有一瞬被提起,她愣在原地不敢抬头,对罗凛压抑的泪水无言以对。
所以她错了吗?
千里撼看向自己,衣衫松垮挂在腰际,一处从后心贯穿的伤口硬生生顶到前胸,蔓延出黑色的痕迹。
这是——“代价”。
既然她欠的都已经算清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过去之事无法更改,而她又恰恰自私。当时那种情况下,哪怕再来一遍她还是会这么选。
与其放他去坠落,还不如拴住,总好过痛苦。
可为什么这样还是会痛苦?
千里撼抬起头,抚上他红肿的脸颊,一字一句道,“再来一万次,我也还会这么做。罗凛,留住你是我鬼迷心窍,但放开你,我是真心的。”
“你——”
罗凛没想到她这番话,气的倒抽一口气,他想不通千里撼这么做的原因,更不明白她的坚持,多年来积攒的委屈瞬间爆发,他口不择言道,“折磨我很有趣是吗?羞辱我,虐待我,像对狗一样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等到没意思了再毫不留情的把我抛弃!千里撼,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看不起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你真心放开我?哈哈哈……真是好的很!那我也不必考虑你了,我也是真心不想让你好!我会让你明白的!”他猛的掐住千里撼下颚,像地狱里爬出的邪魔,“我会让你明白,我可以究竟能对你到什么程度!”
话音未落,巨大的黑暗笼罩了千里撼,唇齿之间陌生的湿润让她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这并没什么用,面对悬殊的体型差距她的反抗效果微乎其微。
她能感觉到,那双有力的手正托着她的腰肢企图更进一步,衣裳被扯开半数,喘息此起彼伏。
天黑的不算完全,却十分压抑,星星像无数颗眼睛死死盯着千里撼,笑看她的孤立无援,迫不及待欣赏她的狼狈。
绝望、无力,不甘,深深地自责包裹全身,她觉得对不起自己。
耳边急促的喘息夹杂着含糊不清的话语再次扑了上来,悬空的恐惧在某一端触发了愤怒。
千里撼忽然清醒,反扣住罗凛的脖颈深吻下去,她的吻技自然要比罗凛好,两两交缠之间他已意乱情迷。
绷紧的身躯变的柔软,轻颤的指尖回归平静,深深扎根进千里撼的身体。罗凛变得如鱼得水,却又莫名的急躁,像额前栓了胡萝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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