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王强主动担责,“不知是谁把我们餐馆名声传到富家子那,一开店就有衣着不凡的公子来,而且还给钱大方,一碗二十文的面,嫌便宜,还给我们多加四十文。”
“所以你就允许他们比普通百姓先进店?”
“是。”王强承认道,“我这不是想着多赚点。”
舒淮揉着额头说道:“多赚点是没错,但你不可以搞差异。
他们是客人,普通百姓也是客人,我定价二十文,不也是盼着开业初期能吸引更多人前来,把餐馆名声打出去。
但现在,你在店里公然搞差别对待,你让那群排了一整天,却一次又一次被富家子抢了位置的百姓怎么想?
你觉得,他们还会对我们餐馆有好印象吗?”
王强沉默不语,却轻微地摇着头。
“其次。”舒淮又继续说道,“富家子们去的都是鸿运酒楼这样,店内布局精致,地方宽敞,小二服务好的大餐馆。
我们今日这样对待他们,难免会让他们心生嫌弃,你觉得今后这群人,还会来光顾吗?”
“抱歉。”王强低着头,语气里也没有一开始的硬气,“是我考虑不周。”
“过去了也没法改了。”舒淮叹了口气,才继续道,“但你该罚,我原定的月薪是六百文,是按一天二十文记的,今日之事,就罚你五日工钱。”
“就罚工钱吗?”王强有点不敢置信道。
“那你还要我罚你什么?”
“码头上的监工,遇上不听话的佣工,都是当众打一鞭子的。”
“你觉得我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
“不过,你要是想严罚我也可以满足你。”舒淮转而看向王强的女儿,湉儿。
他白天就注意到,这个女孩子做事勤快,而且机灵,基本不用人说,她便知道哪桌该收。
而且在后厨数碗数时,计数计得快,还会分类整理好。
思及此,舒淮想到了给王强的加罚:“我的店里缺人手,把你女儿留下来当跑堂的。”
“这……”王强和湉儿面面相觑,父女俩一致认为,“这不是惩罚,这对于我们家而言,更像奖励。”
“打白工。”舒淮补充道,“给不给你女儿工钱看我心情。”
但经过一天的短暂相处,一家三口都觉得舒淮是个明事理,不会随意针对人的老板。
他们仍觉得这是奖赏而非惩罚,齐齐跪下,异口同声道:“太感谢您了!”
“唉!”一家三口说跪就跪,吓得舒淮赶紧伸手扶人,“你们谢什么?再跪我让你女儿打一辈子白工。”
“好好。”王强傻笑着带着妻女一起站起来,“可以。”
舒淮:……
真是怎么说都说不通。
整理完餐馆卫生后还有很多时间,不急着备货。
舒淮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着面前的餐厅图鉴,他最后在食材图鉴的最后一栏找到假死药。
“饭光光,你不是餐馆系统吗?为什么连假死药都能加进图鉴里。”
“药食同源嘛,药也是食物的一种,自然能加。”饭光光解释道。
好一个药食同源,是这个意思吗?
舒淮又问道:“那我不是可以去医馆,摸一堆药解锁。”
“是可以。”饭光光补充道,“但药有三分毒,可以解图鉴,但不能无限获取,只能获得三颗。”
“话说,你知道现在过了多久吗?”
舒淮还记得自己吃了颗假死药的事,忙不迭询问饭光光。
“应该快四个小时了。”饭光光知道他要问什么,说了个大致的时间。
“那快了。”舒淮从床上起来,穿上鞋袜,“我去柳府蹲个点,看看柳公子究竟想搞什么鬼。”
刚出门没走多远,舒淮突然感觉心口处像是被尖锐物品插入似的,他脚步停住,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或许这是假死药开始发作了,他意识到后便赶紧加快步伐,近乎是跑着朝柳府走去。
然而,走得越快,他的身体便越疼,没错,是身体疼,体内的骨骼似乎在一块一块的崩裂,疼得他冷汗直流。
这假死药,要不要这么真啊!难怪那柳公子拿这玩意当毒药来骗他!
没曾想,更真的还在后面,他跑到离柳府仅差几步的距离时,咽喉好似被人掐住了,他试图发声却发不出,呼吸也开始薄弱起来。
他身形顿住,跑不起来了,只能拖着越发沉着地身子,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
眼前的一切逐渐见到模糊,他强撑着走去柳府,好不容易走到门前,却忽然感觉一阵血腥味涌上喉头。
“噗!”下一秒,他好不容易伸出的手还没碰到门,先沾上了自己吐出来的鲜血。
随后,整个人两眼一翻,直直地倒在了地上,真的没了生息。
柳府的拂姓师兄弟皆是练武之人,耳力一绝,舒淮在门口弄出的动静对于他们而言,那真是太吵了。
拂阳把门推开,神色冷静地看着地上“死人”一眼,便将视线转向前来的柳公子,并恭敬行礼道:“殿下。”
柳公子睨着地上的舒淮,语气平常道:“带去主屋。”
…………
又是熟悉的檀木香青烟,舒淮睁开双眼,见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身上也换了一件干净的衣物。
“醒了。”
舒淮循声转头,看见柳公子坐在床边,还冷着脸给他递来一碗黑漆麻乌的药来,“解药,喝了他。”
“公子……”舒淮佯装虚弱,且委屈道,“能否给我个痛快,昨日真的太痛了。”
柳公子不语,只是把药递得更前,重复道:“喝了。”
舒淮:……
他演得这么真,这家伙就这个反应,真不给面子!
舒淮边在心里吐槽柳公子的冷漠无情,边递过药,喝了口,随即苦到五官皱在一起。
“咳咳!好苦!”
“药都是苦的。”柳公子话音刚落,就被床上的人拽住了衣袖。
舒淮垂下眼眸,扮着可怜哀求他:“可不可给颗蜜饯,或是其它酸甜口的物件让我含着。
太苦了,我喝不了。”
“三四岁的孩童都能一口喝的药,你竟喝不了。”柳公子淡淡地评价他,“娇气。”
“我就是喝不了嘛。”舒淮耍着无赖道,“没有蜜饯的话,能劳烦你把药再煮热点吗?这样味道没那么浓。”
“你一大口吞下去也不浓。”
“……”
面前的不仅脸冷,说话冷,连颗心也是冷的。
舒淮见他铁了心让他直接喝苦药,顿时起了小脾气,但他又拿柳公子没办法,所以他的小脾气就是直接一口闷。
随即被苦出痛苦表情。
也不知道是古代药草长得太纯天然,还是这柳公子往药里加了什么,这碗药不是一般的苦,是超级无敌苦。
苦过冰美式,苦过舒淮喝过的所有中药。
药的后调依旧还是那么苦,弄得舒淮捧着个碗茫然无措,喝个药喝出呆滞的表情。
忽然,愣神中的他听到了一丝轻笑,他抬起呆愣愣的双眸,看见床边一直冷着脸的人此刻笑了。
望着柳公子的笑容,舒淮彻底懂得了,在现代看的小说里,形容高冷之人偶尔一笑,如同初春融雪是种什么感觉了。
原来,真是一脸温柔暖意。
就是……
为什么是他喝药被喝出痛苦面具的时候笑!
嘲笑是吧!
太过分了!
然而,舒淮怒了一下,也就怒了一下。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见舒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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