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的时间里周大柱也没有闲着,一直围在仵作和大夫旁边出言询问,一副心痛至极的模样。
但好在大夫年纪摆在这儿,见识过的场面数不胜数,抗干扰能力一流,丝毫不受周大柱的影响。
仵作也有自己的节奏,并不会因为周大柱的干扰而打乱。
堂上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周大柱一个人的声音。
堂外围观的百姓有点受不了了:“我说大兄弟,你倒是让人家大夫把完脉再问啊,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就是啊,你这让大夫都没法儿安心诊治,若是误判了岂不是更不好?”
“……”
越来越多人跟着劝他,却不料周大柱跳起来指责他们。
“说的真好听,又不是你们的孙女儿不是你们的儿媳妇,你们当然不担心!”
“刀没割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不知道疼!”
“老子家人都被人害死了你们还让老子冷静!”
周大柱一开始说话,他老娘和媳妇也开始哭,说的越大声哭的越大声,把刚刚出声的百姓怼的哑口无言。
也行吧,他都这样了,还是让让他吧。
仵作那边已经验完了:“回大人,已经查验完毕,这女童身上无外伤,口鼻无异物,面色有些狰狞,喉间水肿,应是死前想张口呼吸但却因为喉间水肿,气口闭塞而窒息,但是面上看不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若是要细究,还需要剖腹验尸。”
舒吏颔首表示知晓了:“周大柱,你可听清了?是否同意剖尸查验?”
周大柱当然不同意,周妞妞的肚子里全是豆干,豆干有没有问题,他最清楚了,若是要剖尸查验定会露馅。
“大人,草民孙女这么小就遭遇不测,若是还要剖尸,草民……草民……”周大柱说哭就哭,“草民对不起还在她还在战场上的爹啊!连他唯一的女儿都照看不好,连个全尸都不能留下……”
舒吏对仵作说道:“你先下去吧。”
那边的大夫也看完了半昏半醒的儿媳妇:“回大人,此女子症状同样是喉间水肿,呼吸困难,不过症状稍轻,喂了水之后也有所缓解,的确像是误食什么之后的症状……”
周大柱一听就激动了:“大人!草民就说是丁玥家的豆腐干有问题!大夫也说这是吃了什么东西之后才有的反应!大人!请速速逮捕他们一家人,查抄丁玥他们家的所有工坊,豆腐干都能有问题,还不知道其他东西是不是也有问题!”
舒吏倒是稳得住,还反问周大柱:“丁玥办的工坊本官也知道,他们长河村的产品可是畅销咱们津易县,若是真的照你所说有问题,那为何独独只有你有问题?”
周大柱又擦眼泪:“大人您有所不知,丁玥素来与草民有仇怨,当初他们工坊招工,草民和家人前去应招,却不知是何处得罪了丁玥,她竟出言侮辱草民一家,还说什么‘绝对不会招草民这种人’,草民自认此前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也不曾招惹过她,为何要被如此折辱,还要害我们一家子的性命呢?”
周大柱这话也让围观的百姓跟着说:“什么?那我那日去他们家买豆干的时候跟他们坊里的工人拌了两句嘴会不会也……”
“有这种事?我还没去她家买过,那我不去了。”
百姓中也有被煽动的人。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说丁玥的不好:“她家的东西我就不爱吃,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之前带着孩子去吃了几次,也时不时的拉肚子,依我看她家的东西没准儿真有问题。”
“你这么说还真是,那冰粉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来路不明的东西我可不敢吃。”
有人说不好,自然也有人说好的。
“你这兄弟,这说的是什么话?他们坊我也去过,人家工人都是笑脸相迎的,从没有跟客人吵过嘴。”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啊。”另一边有人认出了说工人跟他拌嘴的那人。
“大家伙儿都别信这人,我去他们工坊买过好几回了,就独独有一回见着工人出来说他几句,让他排队,他不服气还跟人呛声,还是他单方面的辱骂,说什么这工坊也不是人家工人开的,没资格这么要求他,别的我就不说了,骂的可难听了,这人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说是拌嘴。”
“大家伙儿想想,大家排队买东西排的好好的,他一来就要插队,人家工人维护一下秩序有什么错?你们要是被插队的人你们能好受吗?”
“就是就是,插队居然还有理了,真是占便宜占惯了。”
“说拉肚子的大娘,您怕不是带着孩子在丁堡堡吃了热的马上就吃凉的吧?您这么搞谁能不拉肚子?而且他们家的东西本来就用了足足的油,这油一大,马上又吃冰饮,恐怕没人顶得住,而且人家店员还会提醒说注意,我看您是当耳旁风了吧?”
“那个说冰粉的,我也是奇了怪了,人家为啥要跟你说配方啊?那不相当于把钱直接送给你了吗?”
堂外的百姓争论着,堂内的周大柱也不闲着,还在哭嚎自己的冤屈。
大夫背着药箱站起来摸了摸胡须道:“其实这也好办,若是有当日吃剩的饭菜,拿来一查验就行。”
周大柱:“没有了,都没有了,全都吃光了。”
舒吏:“周大柱,你偏偏说是针对你一家,那本官问你,他们如何会知道你要去买豆干?又如何动手脚呢?”
周大柱:“这……这……说不定是丁玥早就安排好了工人见着我们才动手脚。”
舒吏:“既如此,那手法定与常人有所不同,买豆干的人不少,只需要随便问一问应当就有不一样的发现了,你也别急,本官方才已经安排人去长河村带他们过来了,有什么话你当面与他们对峙就行。”
周大柱:“……是,大人。”
大夫此时又说话了:“大人,请大人让这女子坐下,方才把脉发现这女子已有近一月的身孕了,一直躺在地上怕是不好。”
舒吏:“准。”抬手叫人搬椅子来。
周大柱倒是反应更大:“大夫你说什么?我儿媳有身孕了?”
百姓倒是发现了不对劲,又议论起来。
“不对呀,刚刚不是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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