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和磐石派当真和他们有缘得很。
“你们从森林外来,没有看到什么人吗?”方外山神情沉着地问。
柳如嫣垂首不语。
示好的罗瑶没什么防备心地答道:“并无别的队伍,也并未发现异样。”
沉殊和方外山互看一眼,心有感应。
看来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沉殊看向柳如嫣,笑起来:“不知姑娘是否允许我们四人加入?”
柳如嫣抬眼看她,也回以翩然一笑,说道:“任务危险,还望三思。”
宋青竹劝说:“阿殊,按照他们所说,寻找无泪猿需深入森林,确实要慎重。”
沉殊摩挲着失而复得的百宝囊,语气却不太沉重,她缓缓道:“不怕,谁拥有地参花,谁就拥有主动权。”
就算是为了地参花,这两名实力不俗的磐石派弟子也得保护他们。
富贵险中求,既然如此,不如冒险一试。
宋青竹见她似是要答应,羞愧低头:“我怕是……会成为你们的拖累。”
玄离思瞥他一眼,没说话,心道这小子又抽什么疯。
沉殊宽慰他:“青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方外山:“对,青竹,不要妄自菲薄。”
沉殊:“明明是我们四人互为拖累,要死也是一起死了。”
刚还帮腔的方外山:“……”
罗瑶催促:“各位道友考虑得如何?”
沉殊看向她,又顺道瞧了柳如嫣一眼,正经道:“我们三思过了,决定随诸位一道,助你们一臂之力。”
姜海面色不善,冷哼一声。
“明明是贪图珍宝,却说助我们一臂之力,你倒也算无耻。”
他此话一出,除沉殊外,方外山三人均是神色微冷。
玄离思:“师姐,他骂你。”
不如杀了他?
方外山和宋青竹各自向前一步,作护卫状。
沉殊一点儿也没生气,轻飘飘回击:“无耻之人却骂我无耻,我是看在柳如嫣和罗瑶姑娘的面子上才说要一道,至于你……”
“你算哪根葱。”
“你!”
姜海动怒,作势攻击。
“师兄,”罗瑶赶紧拉住他,“切莫冲动。”
姜海神色稍微和缓了些,不过当他再度看向沉殊时,沉殊神色从容地对他微笑,简直是活脱脱的挑衅。
他视线随之扫过她的百宝囊,似乎想到什么,那些浮于面上的怒气瞬间消失了,不,应该是掩藏了起来。
这边,玄离思说:“师姐要小心此人。”
沉殊照例明知故问:“为何?”
“他很凶。”
沉殊笑得漫不经心:“比你差远了。”
拿这种东西和他比?玄离思不说话了。
沉殊知道他生气了,自顾自地说:“况且还有那位姑娘呢。”
方外山听到了,却没太听明白:“哪位姑娘?”
没等来沉殊的回应,接着就听到柳如嫣说:“接下来几日,还要多烦诸位了。”
天色将暗。
几人就近找了一处山洞,暂作歇息。
不过山洞里却只有罗瑶和姜海两人。
柳如嫣坐在山洞外,看起来是在打坐,她的两位护卫则是恪尽职守地站在她身边不远处。
沉默得如同两尊石像。
沉殊打算寻个清净之地,没想到她动一步,玄离思三人就跟着动一步。
她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
像小蝌蚪找妈妈一样。
她实在有些厌烦,拢袖站立,回过头去问:“你们没有自己的事情做?”
玄离思欲盖弥彰笑意和煦:“巧了师姐,我正好也要去那边。”
方外山:“我与离思师弟一道。”
“没有,”宋青竹又补充两字,“一道。”
沉殊默然。
罢了,跟着吧。
好东西应该分享才是。
片刻后,几人排排坐到一块巨大的山石上。
夜穹辽阔,月凉如水。
沉殊从百宝囊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摇光醉和几个杯盏。
玄离思环抱双臂,视线投向头顶的那轮圆月,略显无奈。
就知道她要偷偷喝酒。
方外山把剑放在身旁,从她手里接过了酒壶和杯盏,一一斟满。
“怎么只有三个杯盏?”
沉殊接过酒壶:“你们用便是。”
摇光醉的香气令人闻之欲醉,她迫不及待地举起酒壶豪饮了……一小口。
这么贵的酒还是不要豪饮。
酒液清冽,又带着回甘,滑过喉腔的那一刻,沉殊只觉身心舒畅,如同春风拂面。
玄离思挨着她坐,夜风袭过,沉殊的发丝擦过他的脸颊,香气氤氲缠绕,不知是发香还是酒香。
他侧眸去看,看得出了神,反应过来时哑声道:“据说摇光醉能让人不觉醉溺,师姐还是要少喝些。”
沉殊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什么,算作答应,却丝毫没有停下的动作。
一壶酒很快被分光了。
方外山倏而拿起身旁的剑,银光一闪剑出鞘,他脚尖轻点,踏剑飞起,衣袂翻卷,身若惊鸿。
“师祖在上,观弟子这剑法如何!”
玄离思猝然起身,眼底惊疑。
师祖?
沉殊被方外山一叫,瞬间清醒了大半,她故作淡然地把玄离思重新拉坐下来,对着方外山笑骂:“这小子,什么师祖,叫师姐!醉言醉语的。”
宋青竹也醉了,嘟囔附和:“叫、叫师姐……”
玄离思偏头看她:“师姐?”
“乖,”沉殊哄他,“这就对了。”
方外山一套揽云剑法已行至末尾,散溢灵力缓缓收拢,他落身站定,随着铮然一声清鸣,长剑入鞘,重新归于静寂。
他对着沉殊笑。
沉殊则冷脸相观。
方外山:“?”
难道是他这套揽云剑法哪里出了错?
沉殊开口:“师弟,你莫不是太想念师祖了?方才竟对着我喊起师祖来了,不如师姐将你送回她老人家身边?”
方外山笑意凝固。
不妙。
“师姐,”方外山这下酒意全无,坦言,“比起师祖她老人家,我还是更喜欢待在师姐身边。”
玄离思:“……”
他骤然想到沉殊让他入住凌微洞时说过的话,她说凌微洞是她居住过的地方,看来她和虎咆派的师祖温韫道君定然关系匪浅。
这就不难解释为何廖大川对她总有一种恭敬在身了。
不过她为何到如今仍是一介凡人?
玄离思复又看向沉殊,笑意里趣味渐生。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这时柳如嫣只身一人过来了。
“可是那朗月楼的摇光醉?”她笑意盈然。
她这一问正巧给了沉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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