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何意?”大师兄眉头紧皱,又横起手中之剑,问,“你也是新招的弟子?”
樊越:“她不是!我们在来这里之前她就在这儿了!”
大师兄又细细询问:“你是哪座峰上的?又是哪位长老座下弟子?”
那人群里的老者提醒他:“大师兄,她还未引灵入窍呢,这样的凡人也能成为我派弟子吗?”
沉殊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听过不止一次‘引灵入窍’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不会蠢到贸然发问,只先在心里记了下来。
当下她又猛然想起一件事。
睡觉前,廖大川曾问她那件事的办法,那件事是什么?
温韫道君又想到了什么办法?
总觉得不解决会成为隐患……沉殊沉思着朝外面走去。
“慢着,你还未回答我,往哪里走?”大师兄拦住她。
沉殊心想如今她是虎咆派的师祖,门下无论哪座峰的弟子都是她的徒子徒孙,她对他们理应怀有慈爱包容教导之心,于是她转身,友好微笑:“我去找我师尊,你若想知道,那就跟着来好了。”
行至半路,沉殊心累:“怎么还真的跟来了。”
大师兄像个尾巴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摆出一副警惕外加随时要出手的样子。
“我只是个凡人,”沉殊揣起手,懒洋洋地走着,“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妄言,我并非怕你,只是你身份存疑,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异常之举。”
沉殊笑笑:“你走快些,我们说说话。”
大师兄沉默半晌,默默加快脚步。
“我叫沉殊,你叫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方外山。”
沉殊:“你主修剑道?造诣如何?”
方外山摇头:“皮毛之术罢了。”
沉殊调笑:“所以就被派来负责招收工作?”
方外山反驳:“一门三派每年都会广开山门招收一些资质尚可的新弟子,今年轮到立剑峰和药峰负责,师尊便派我从旁协助药峰的李长老。”
“哦——”沉殊拉长调子,又抛出一个问题,“一门三派?”
“一门和三派是统属关系,这一门叫金凤门,三派分别是我们虎咆派、疾狮派和磐石派,”方外山渐渐放下戒心,“门和派还有等级划分,三级为最末,一级最高。”
“那我们虎咆派是第几等?”
“我们目前是二级门派。”
目前?沉殊捕捉到他话里的这个词,但没有再问。
方外山开始自顾自地说:“一门三派之上还有‘宗’,甘霖洲的顶级宗门叫妙鸣宗,是多少修士都无比向往的修炼圣地。”
“你扯远了,”沉殊拍拍他,“那我们虎咆派招收新弟子的标准是什么?”
“起码要引灵入窍,凡人吸纳天地灵气,开启周身各大关窍,成为修士,”方外山语气稍顿,“仅此而已。”
原来引灵入窍只是修炼的第一步,那虎咆派招收新弟子的标准未免也太低了些。
说着说着到地方了。
沉殊止步,对方外山说:“谢谢。”
方外山疑惑:“为何道谢?”
“你科普得很好。”
方外山眉头紧皱,他骤然反应过来,方才在三言两句间,沉殊就把她想知道的都摸透了。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跟着她来到了议事大殿,“你要做什么?”
“这里是掌教和各位峰主长老议事之地,你莫要乱闯!”
沉殊不紧不慢地抬脚迈上台阶,像没听到一样。
方外山语气有些急:“若发现有人擅闯,这里的防御阵法会立即开启将你驱逐出来!”
沉殊已经走远了。
方外山只好抱剑行礼,低声:“掌教,立剑峰淳真长老座下大弟子方外山不敬了。”
他冲过去试图将沉殊拉出来,没想到刚冲了几步,眼前有一道无形屏障骤然而起,隐隐散发着灵力波动。
这就是他方才说的防御阵法,看在他是自家弟子的份上,提醒很是温和。
方外山愣了,怎么阵法不将沉殊也拦住?
“放他进来吧。”沉殊说。
话语落下,屏障渐渐消失。
方外山试探着走过去:“……”
为沉殊造起仙府后,廖大川一行三人直接来了议事殿,还设起屏障怕所谈之事被有心人听去。
见沉殊来了,廖大川眼神一亮,连忙从高座上下来,行礼:“师……”
“咳。”江大河连忙提醒,给他递去眼神。
后面还有个小弟子呢。
廖大川从容撤去一个行礼,背手而立:“你是淳真的大弟子吧?来此有何事?”
方外山还未来得及回话,便听一旁的沉殊说:“我让他来的。”
语调之坦然让他惊讶。
她怎敢如此?
沉殊接着道:“来的路上我已与他交谈一番,可信,故而不必对他隐瞒我的身份。”
廖大川看着方外山,说:“那就跪下吧。”
方外山很听话地跪下了。
“跪本掌教做什么?”廖大川沉声。
方外山迷茫抬眼,正对上沉殊弯腰,笑意盈盈地说:“跪错人了,跪我。”
方外山:“?”
“跪都跪了,还不快说拜见师祖。”陈日月在一边坐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方外山有话学话:“拜见师……师祖?!”
他浑身僵硬,语调都吓变了。
廖大川还算满意:“不错,你眼前这位便是我们虎咆派的师祖,尊号温韫道君。”
方外山的剑啪嗒掉落到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他整个人还呈伏地姿势,似乎因事实过于惊骇而难以起身。
他来虎咆派的年头也不短了,作为一峰的大师兄,他自然知晓如今虎咆派是有一位师祖的,可观掌教年纪,他们的师祖不应该是一位老妪么?怎么会是一副少女模样?
方外山此时不敢抬眼正看,只好在心里回想。
她看起来不过将将双十的年纪,眉眼明媚,一言一行里却总是透着股懒怠,仿佛大小事都难以入她的眼。
这么想来,倒真是颇有道君风范。
方外山想到此处,语气变得惶然又恭敬:“师祖在上,方才愚孙有大不敬之处……”
“行了,起来吧。”沉殊仍旧笑着,将他拉了起来。
方外山诚惶诚恐。
沉殊像个和善的大尾巴狼:“你先去膳堂一趟,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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