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你还好么,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耳畔传来叶羽然担忧的呼喊声,聂罗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宿舍楼门前的长椅上。
程星正在恳求宿管阿姨放她们进去:“阿姨,我们都是大一新生,求求你通融通融吧,这次真是地铁停运了,路上没打到车所以才回来这么晚……”
聂罗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
她终于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好说歹说,宿管阿姨终于开门了,还语重心长叮嘱她们下次早点回学校,不要在外面过夜。
坐电梯回宿舍的路上,聂罗一直没说话,直到身边的叶羽然开口了:“阿罗,你是不是太累了,回去洗漱洗漱早点睡吧。”
“嗯。”
聂罗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垂下眼睑,片刻后,听到叶羽然有些好奇的声音:“阿罗,这是你新买的吊坠吗,好漂亮啊。”
听到“吊坠”这两个字,聂罗首先是愣了一下:“什么吊坠?”
往下一看,她的脖颈上赫然挂着一枚心脏形状的白玉吊坠,上面还点缀着一颗红色的小珠子。
自从来海城上了大学后,聂罗就把身上那些长命锁金镯子之类的首饰给摘掉了。
这些贴身佩戴的饰品都是她的父母长辈亲手打的,又找大师开过光的,据说能够抵御妖魔鬼怪的入侵。
不过这些金玉之类的饰品确实过于贵重,聂罗就把它们锁在了宿舍的抽屉里,怕丢了或者被偷了。
可她从来没有过这样一枚白玉吊坠啊。
这吊坠从哪来的?
聂罗百思不得其解,脑海中恍惚间瞥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就伸手捏了捏这枚吊坠,却发觉它竟然是有温度的。
好神奇啊,这该不会是那个女鬼送给她的吧。
她不能要,阴阳两隔,拿死人的东西会折损阳寿的。
可是这枚吊坠并不属于她,聂罗不知道该怎么还回去,也不能直接把它丢掉。
回到宿舍后,聂罗魂不守舍,还是被程星催着去卫生间洗漱的。
她坐在书桌前用热水泡脚,脑海中那个模糊恍惚的侧脸始终烙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聂罗依旧用手捏着那枚吊坠,从旁人的角度看过去,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叶羽然慢慢走过来,轻声问:“这枚吊坠对你很重要么?”
聂罗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这枚吊坠看很久了。
“嗯……”
她沉默片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说了个“是”。
今天那个欺负她的女鬼看着有些眼熟,但由于脸色惨白,聂罗又处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没认出来对方的样子。
回来后,她才想起对方的身份,好像是之前追求过她的大二学姐。
聂罗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更不可能和一个女生在一起。
在这之前,她脑子里甚至从来没出现过同性恋的概念,也是在遇到这个学姐后才知道的。
她一开始甚至不知道这个学姐的名字,就被对方爱得要死要活。
一个月前,当她听到孙绮失足坠楼而亡的消息后,也唏嘘了一阵子,觉得人类还是太脆弱了,要好好珍惜生命才对。
“羽然。”聂罗还是觉得事情太蹊跷了,就没忍住问了一句:“我们刚才回学校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叶羽然笑着摇头:“奇怪的事?那倒没有,不过我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聂罗聚精会神地问:“什么人?”
程星抢先回答说:“当然是你啊,我找宿管阿姨的时候,你就站在路边一动不动,嘴里好像还在念叨什么,好像着魔了。”
聂罗摸了摸后颈,随口说:“哦,我那时候在想事情呢。”
听完两人的话之后,聂罗明白了,程星和叶羽然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这段可怕的记忆。
另外两人都上床了,而聂罗仍旧坐在书桌前,盯着手里这枚吊坠。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这枚用红线绑着的白玉吊坠用布包起来,放在抽屉最里面,还用自己的长命锁压住它。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着实养眼,长命锁是黄金做的,哪怕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而这枚白玉吊坠则莹润透亮,正好中和了长命锁的锋芒。
聂罗爬上了床,却根本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依旧历历在目,可程星和叶羽然却根本没有这段记忆。
难道真的是自己精神错乱了吗?
可如果真是自己梦游,精神出了问题,那这白玉吊坠是从哪来的?
不过今天她在外面走了一天的路,心里还遭受了如此大的冲击,高度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后,被浓浓的困意代替。
聂罗睡着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宿舍的角落里开始漂浮着一股甜甜的异香。
它丝丝缕缕蔓延着,将所有人都哄睡着。
程星和叶羽然也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深度睡眠中。
窗外赫然站着一具修长雪白的身影。
“唔嗯……”
聂罗闷.哼了一声,觉得胸口闷闷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弄得她喘不过气来。
半梦半醒中,聂罗似乎觉得双手被轻轻握住,接着慢慢举过头顶。
她挣扎了一下,对方的动作就轻柔了许多,似乎在顺着她。
聂罗睁不开眼睛,身体软绵绵的,力气也似乎全都被抽光了。
她的鼻尖始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甜香,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聂罗不是没经历过鬼压床,但这次情况不太一样,这只鬼不太老实,一直在抚摸她的脸颊和发丝,还用手按着她的嘴唇。
难道又是色鬼?
聂罗心里慌的不得了,在宿舍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直接对她上下其手,肯定是只又馋又饿的老色鬼,说不定死了几百年都有呢。
不要啊……
聂罗动了动手指,察觉自己能控制身体后,欣喜若狂,于是就拼命睁开眼睛。
眼睛即将睁开的那一瞬间,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慢慢抚上去,轻柔地盖在她的眼皮上。
耳畔传来一声沙哑温柔的叹息:“乖一点,不要动。”
紧接着,她的耳垂被含住了。
女人声音低沉,听着沉稳,却夹杂着一丝急不可耐的味道:“我很想你。”
聂罗大脑一片空白。
女……女的?
又是一只女鬼。
聂罗张了张嘴,想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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