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废墟横陈,血泊蔓延,深红与黑沉交织。
大地悲鸣,白骨消逝,浓雾遮蔽圆月。
我再次坠入那个令人颤栗的噩梦之中。
曾是繁华之地的楼宇如今仅剩断壁残垣,它们被愤怒的巨手撕扯,散落一地,破碎不堪。鲜红的血液在地面上蔓延,凌乱的玻璃犹如锋利的刀片,反射着微弱而冷冽的光。
倒地的身躯随处可见,有的静默不动,似乎已永远陷入沉睡;有的仍在轻微抽搐,发出微弱的呻吟,呼唤着未曾到来的援助。
裂开的大地缝隙中升腾起黑色的雾气,它们游走于废墟间,如同无形的杀手,将万物覆盖于看不见的恐惧之下。
在这片惨象之上,我独自一人徘徊,试图寻找出口,却发现入目皆是相同的景色——无尽的破坏与死亡。
我尝试接近那些倒地的身躯,或是试图驱散黑色的雾气,结果都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继续蔓延,然后将一切吞噬。
从最初的恐慌,但如今的麻木,我已知晓自己是梦境的旁观者,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却又无力改变。破碎的瓦砾发出清脆而空洞的声音,就像这个荒芜世界对我的控诉。
这真的只是梦吗?还是某种命运的预知,亦或是曾发生过的惨烈现实?
难以言状的情绪涌上我的心头,我朝着未知的方向用力地奔跑。不知道过去多久,我穿过荆棘密布的小径,穿过阴云笼罩的迷雾,穿过灰暗晦涩的天空,来到被黑夜埋葬的海滩。
站在空荡的礁石边,我抬头凝望。
深邃的夜里,星星依然发着光,指引迷路之人方向。
37
我从床上惊醒,剧烈的喘息着,手掌抚摸脸颊,果然感受到一片冰凉。
又一次和往常一样,脱离梦境后,什么都想不起来,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在做噩梦,还是同一场噩梦。
每次醒来,无力与疲惫都会朝我席卷而来,我不知道这些负面情绪诞生的原由,却无法抑制地对生命感到厌倦。
强烈想要结束一切的冲动在我的心间盘旋,汹涌的杀意吞食着我的理智,我竭力克制着从指尖不住冒出的咒力,将视线从千奈平香安宁的脸上收回,艰难地推门离开。
走到客厅中央的时候,我听到了吱呀的声音,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拢住了我。
我跌落在他的怀里,冷汗顺着我的脸颊不断滑落在地。在一片混沌中,我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天蒙蒙亮的清晨,五条悟却没有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色t恤,点点鲜红从牙尖传来,铁锈的腥味让我更加脑晕目眩。
五条悟啧了一声后把我按倒在沙发上,膝盖抵在我的腰部,用蛮力压制着我的手脚,我本能地挣扎着,没被控制的脸凑近他的脖颈,失去理智的又用力地咬了一口。
他磅礴的咒力瞬间四散开来,在距离我不到厘米间精准停住,我身上散发的蓝光被他牢牢控制在内,一丝都没有向外溢出。他将我的手反钳在身后,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从颈边推开,从矮桌上抽出一把纸揉成一团塞进我嘴里。
我完全动弹不得,把我全方位控制住后,五条悟擦了擦自己渗血的地方,对着我的额头狠狠弹了一下,不解气地将掌上的血液抹在我的脸上。
"发什么疯?又犯病了?"
我的意识短暂地沉寂下来,感觉自己脸部肌肉酸痛,下意识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五条悟发现了我的动作,面无表情地把纸团往里推动。
"回答我啊,怎么回事,受刺激了?"
嘴里塞着着东西的感觉真是不敢恭维,五条悟的话更加不敢恭维,这种情况就算我有心说什么也完全说不出来好吗?
我努力平复着杂乱的心绪,将膨胀的负面能量逐渐收缩,五条悟身上的咒力随着我动态减少着。
客厅的指针滴滴答答的响动,晨曦的光洒落在他的肩膀,我疯狂的念头重归平静,彻底清醒了过来。
在我泪眼汪汪地注视下,五条悟终于把我嘴里的东西取了出来,我忍不住咳嗽了几下,五条悟就这样冷眼旁观着,等我恢复成平日的样子后,他向前捏住我的脸颊往外扯了扯。
"好痛!"我把他的手拍开,揉着自己发酸的脸颊,控诉他的无情,"你就不能动作轻点吗?"
"很可惜,不能。"五条悟从我身上退开,像扛麻袋一样把我带回自己的房间。
"说吧,究竟怎么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距离上一次犯病都快有三年了,那还是我和五条悟从京都跑到东京之前的事。
可能正因为我那时候不太美丽的精神状态,所以五条悟才会陪着我跑出来胡闹吧。
千奈话给了我些许不顾一切的勇气,我侧过身拉住他的手腕,没报太大期望地开口:"哥,你能不去高专吗?"
五条悟叹了口气,把我散乱的头发拨回脸颊两侧,看着我说:"你到底在逃避和恐惧些什么?"
我缩了缩鼻子,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我有种直觉,那个纠缠着我的噩梦,可能和我哥有着某种关联。
我把他的手贴上自己脸颊,将头埋进被子里,经过一道人为的滤网后,传出来的声音嗡嗡的,像是调错频率的录音机。
"我不想失去你。"我终于坦诚地这样说道。
五条悟笑了出来,外界的声音隔着被子也变得不那么真切,听不出来他的笑声里到底是什么情绪。
"就因为这个?"他说。
还要因为什么?哪怕还有很多很多理由,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他的理由都不再重要。
我默不作声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他隔着被子摸了摸我的头,清晰而又坚定地说:"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被拒绝完全在预料之内,沉默了一会儿后,我从喉咙里发出"嗯"的语气音。
我把他的右手从被子里丢了出去,把被子裹得更紧,麻木地说:"如果你的未来,因为你现在的选择而变得鲜血淋漓,你还会那么坚定地走下去吗?"
"那又怎样。"
"什么?"
"那又怎样。"五条悟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他的声音穿透厚重的被褥,钻进了我的灵魂。
"不是说了嘛,未来的事交给未来去烦恼不就好了,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在做自己乐意做的事,仅此而已。"
我不知为何一刹那间泪流满面。
也许是听到了我的啜泣声,五条悟力度轻柔地拍了一下我的头:"想要不被抛下的话,就自己努力啊。"
我擦干眼泪,把被子掀开一个小口,把他的右手快速地抓了回来,用浅浅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画着十字。
"不能说点漂亮的谎话哄哄我吗?"
"好吧。"五条悟用惯常的,很是随意的,像是在聊今天吃什么一样的语气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失去我。"
"哥!认真一点啊,你这一听就是在说谎耶。"
"是吗?"
"对啊!骗人也要有职业操守吧?好歹真诚一点嘛。"
"哦。"
"....哦什么哦啊!"
我把他的手又一次丢了出去,转过身不想理他,五条悟似乎也不想理我,我们各自待在床上一角,谁都没有吭声。
无声的对峙中,迟来的困顿一点点浮现了出来,我打了个哈欠,也学着五条悟平地起惊雷的方式,随口说道:"那你自己去吧,我不去咒术高专。"
"哈?"
"请别那么惊讶好吗?"
"我还是带你去看看医生得了。"
我把被子甩到他身上,坐起来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没有再干涉你的决定,所以你也不能干涉我。"
在他张口前我预判道:"别问我理由,你想我不想,就是这样。"
五条悟的脸色有些精彩,又恼火又憋屈,最后他也翻过身,和我划出了渭泾三八线。
"随便你。"
嗯,五条悟不爽但没有正当理由反驳的时候就会那么说,我已经看透了。
随便你,随你便,你随便,都可以排列组合成一套回答模板了。
和上次吵架时一样,他不开心我反而开心了许多,这算什么,从互相折磨中获得心灵慰藉?
不能怪我性格扭曲,是他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