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困难不是没能力自己解决,可领导看不到你的难处,自然也不会记得你的辛劳。成果固然只是阶段性的成果,可一股脑把事情干完了,你就无法得到上级的帮助,你就欠不到上级。你什么都不欠,你让上级如何相信你会“报恩”。
所以想要一直有人提携,就要牢记“勤请示,多汇报”。
洛阳,大将军府。
收到丁原密信的何进同样松下一口气。
私兵团练加上州牧,这天下要乱,谁看不出来。可再控制不住也得做点什么。
比如,朝廷允许地方招募武装的同时在洛阳外面增加了八关都尉(函谷,广城、伊阙、大谷、辗辕、旋门、小平津、孟津),并且常备化。
比如,到今年,地方依旧以各种理由不愿解散“义兵”甚至给了编制。
那朝廷就画出一条线,命令各个州郡的督邮(地方纪检)去确认(淘汰)那些在黄巾之乱中以军功为名为官为吏的私人武装。
鬼知道这些都是谁的人,是真有“军功”还是自己造的(刘备鞭打督邮就因为这事。说好了拉队伍打黄巾给编制,结果钱花了命拼了军功立了,朝廷转头不认账了,一点补偿都没有,想行贿求个通融都不行,给刘备气的)。
又比如,州牧。
幽州刺史郭勋,凉州刺史耿鄙,加上今年的并州刺史张懿,益州(巴蜀,四川)刺史郤xi俭。
四个死于非命的刺史加上一堆不然死于非命不然弃官而走不然跟着造反的太守。皇帝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全面改刺为牧(西汉亡国前改过一回)。
那就接着画出一条线。
益州牧刘焉,幽州牧刘虞,都干过宗正(九卿,宗室担任,皇室宗族事务总管)。不是什么人都配做州牧的(金刀之谶:幽州和蜀,都是能割据的好地方,你俩去备份一下,咱亡也得亡在另一个刘姓手里。汉献帝没死刘备就登基称帝的正当性在于姓刘,和刘协死活无关)。
加上豫州牧黄琬(陈蕃,李膺的政治伙伴,因党锢永不录用,黄巾后起复,由太尉杨赐举荐。杨赐,弘农杨氏,汉灵帝老师之一,185年死于司空任,谥号文烈,鸡肋杨修的祖父。黄琬是何颙之友。何颙是陈蕃,李膺,袁绍之友。王允杀董卓有黄琬和何颙一份。黄琬之前的豫州刺史是王允,去年被张让弄下去的)。
中原是底线,豫州反了就都别玩了(与兖州、徐州、扬州、荆州、司隶等州相邻)。
然后并州。
必须把关内关外赶紧分开,尽快把与中央日渐疏远的边军调离原地。在他们也成为谁的私兵前(北魏不信邪,六镇起义,成就了镇守晋阳的尔朱荣和他的皇帝小弟们)。
雁门关内外算上南匈奴和鲜卑,带上休屠和凉州叛军(后称关陇胡汉军事集团),回头把太原一占,汾河口一关,等中原打烂了再出来,或者直接从太原起兵。
这还不如幽州冀州顺着太行山往洛阳冲。
并州就不能给他们并一块(冯玉祥+阎锡山+延安。延安也是并州:1935年10月红军到达陕北结束长征。1936年2月由陕北渡过黄河东征山西,打通汾河谷地,就白波黄巾起义地,写下“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
“啧,这位吕都尉,不会真是谁家留在五原的暗子吧。”
“不重要。他一没假装自己辖区有黄巾,大肆招揽私兵安排人员占据基层;二没为了军功任由鲜卑南下养寇自重。只是利用职务之便参与了一下由西向东的军马贸易,是个难得的老实人。”
灯光摇曳处,一位青衣文士编撰着一张长长的名单。名单上的人在不远的将来都会是皇子辩的忠实追随者:“可惜。”
“怎么又把吕布划掉了。”何进不明白,“既然没有任何不忠的倾向。”
“因为他是飞将。”
“飞将不更说明?”
“非常优秀的边将。但此人绝对不可重用。”
“为啥。”
文士抬抬眼皮,与何进对视,起身在墙角一顿找,然后扔出一卷书简:“从后往前翻,《太史公书·李将军列传》最后一句,念。”
“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虽小,可以谕大也。”
李是瓜田李下的李,桃是摘桃子的桃。
文士振振衣袖重新坐下:“托太史公的福,世人对李广如何战败被俘迷路矢期如数家珍。但你若问汉之名将,卫霍之后总有飞将军。”
“因为他活得足够久。”久到从文帝时就已经是五官署的中郎(600石)兼武骑常侍(800石),景帝间就已然做了七任太守(上谷、上郡、陇西、北地、雁门、代郡、云中,武帝收复阴山前的幽并凉全部边郡)。
久到身为骑兵将领,一辈子打足了四十年烂仗居然不是战死。
久到和他的倒霉上司周亚夫(细柳营,士卒只认军纪不认皇帝仪仗,陪葬纸盔甲准备死后谋反那位)一样,又一次弄到整个北疆到处是战友和后辈。
“还因为,他从未因为边境失守被朝廷处置过。虽然,干了份内的事不值得夸耀。”文士垂眼,“可你我同而为人,总得有个人样。至少从我嘴里,你永远听不到半句调侃、嘲笑、诽谤乃至辱没戍边将士的话——戍边者真若无能,后来者莫说居上,先想想自己如何活到长大成人吧。”
“……”
“几乎每一次,在前线,都有人一旦接敌,便悍不畏死地发起冲锋,以少去击多。敌军退便退了,不退也能准确揭露敌方数量、行军路线、战略意图,也能扰乱敌方攻势为后方争取更多时间撤离百姓、组织防御、控制损失、设置包围、展开反击(战略武装侦查)。你再也不必担心半夜睡着觉,突然得报,神出鬼没的胡人不知何时摸到了家门口。你打的永远都是有准备的仗。”
“……”
“在己方兵力不足,财政崩溃,天灾频发,各处起义,朝廷无暇北顾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最经济的做法。”
何进听出来了:“你在埋怨丁原动了阴山守军。”
“并未,因为大汉确实没能力应对并州的再一次割据。而把羌胡赶出河套,只需财政好转。”没人质疑帝国军队的战斗力,“只是提醒您,长城脚下的巡边骑兵拿不到军功,不意味着他们什么都没做。”
“……”
“三百零七年前想不通,三百零七年后,你猜他们想明白了没有:凭什么自己事没少做,人没少死,却鲜有军功。”
什么是功?有功的人说了不算,记功的人说了也不算。在抱怨自己为何徒劳无功之前,请先扪心自问一下:
你是谁?
你为了谁?
这深刻的代表着你到底忠于谁。
“不失守”不值得帝王专门对你施恩。“不失守”是每一个边军应该做到的基本职责。
至于不失守但造成损失,不失守打回去从而造成损失,不失守没有造成损失却没打回去,不失守打回去打赢了还是造成损失……没有一字字如秦法那般写入条文的东西,就要看你和上头关系好不好了。
很明显,边军远离中央:“他们知道。”
“知道但做。他们为什么至今仍在做。”
“……”
“戍边将士不是只有李广,大家尊重的不是区区一个李广。”文士拉平嘴角,“飞将从来都是一群人,本来该是一大群人。但现在提起飞将,大家首先想到的却是五原这位。”
何进:“一个严格意义上,只有二百石的五原塞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