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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原一贯特殊不是空话。
其治所九原城是秦直道的北端点。即便光武以来,朝廷甚少出资修缮直道,但大秦的工程质量远非后世可比,完全拦不住有近路、路很平、里卡(收费站)少。
赶上天气好,军马加骑兵,换马不换人,依旧保证两天直达长安(800公里)。
是直达洛阳以西八百里的旧都长安,不是洛阳。所以五原可以被洛阳安置匈奴。
但九原城依旧是从凉州到并州到幽州,整个大汉北疆边防系统和交通系统的中心点(包头到西安≈包头到北京≈包头到兰州)。北方的敌人不会因为都城换到洛阳就放弃攻打五原。
毕竟从长安到洛阳也不过区区八百里。
总之,在这样军事对抗极其频繁,出生率远远赶不上死亡率的地区,所有的一切都要为边防让步,所有的一切都在为边防服务。
四五岁就能帮家里做事的乡下小孩,十二三岁已经足够当个成人用(内蒙,山西,陕西,河南、河北北部,现在还有十二岁提前办成人宴的习俗,叫圆锁)。
以及马术箭术纪律配合,这些基础素质也要专门时间针对培养——边郡男儿自幼集结接受军事训练是义务。就吕布那般远远站着都无法被人忽视的存在,不可能快四十了才突然脱颖而出。
再想想他那晦气名字和不大点的九原城,你非说吕布谁都不认识,这不合理。
只是那又如何。
陈龟(?-158,字叔珍,并州上党-山西高平人,世代边将)死谏。
跋扈将军梁冀的政敌,彼此素有积怨。后因鲜卑收回阴山以北匈奴故地,被梁冀骂“沮毁国威、沽名钓誉、不为胡虏所畏”。陈龟愧而乞骸骨归乡,后被征召入朝为尚书。梁冀暴虐日甚,陈龟上疏直指梁冀罪状,请皇帝诛之以安社稷;但桓帝“不省”,于是“不食七日而死”。
种暠(103-163年,字景伯,河南洛阳人。西周周宣王太宰仲山甫后裔,父为定陶县令)郁终。
暠少时有财三千万,父死散财济贫。顺帝末时任侍御史,纠弹贪官,手剑当车拒无诏迎太子的中常侍高梵。后为益州刺史,揭发永昌太守铸金蛇以媚梁冀。再为凉州刺史、汉阳太守"化行羌胡,禁止侵掠"。使为匈奴中郎将,又转辽东太守,乌桓"望风率服,迎拜于界上";又为度辽将军"先宣恩信,诱降诸胡,边方晏然无警"。功迁大司农,延熹四年(161年)为司徒,位列三公。
但种暠从不觉着自己有功,因为朝廷想要的"边方晏然无警"的代价是,由他亲手开启的又一轮“去烽燧,除候望”。
李膺(110-169年,字元礼,颍川郡襄城县今河南省襄城人。太尉李修之孙、赵国相李益之子)归戕。
李膺是党人“八俊”之首,两次党锢案的党首(精神领袖)。第一次党锢案就是他的学生、故吏、太学生和各地仰慕他的士人,互相联结、互相标榜、针砭时弊、操控舆论,最终被宦官指“共为部党”。
皇甫规(104-174年,字威明,凉州安定郡朝那县今宁夏固原人)病殁。
度辽将军皇甫棱孙、扶风都尉皇甫旗子,雁门太守皇甫节兄。与张奂,段颎jiong俗称“凉州三明”。
就连张奂(104-181年,字然明。敦煌渊泉今甘肃省瓜州县人,后以功移籍弘农郡今河南灵宝。师从太尉朱宠)也已故七年了。
何况那位居然让他寿终正寝的了张老将军……
桓帝上位弄死外戚梁氏(梁冀:?-159,字伯卓,凉州安定乌氏县今甘肃平凉西北人,大将军梁商之子,顺帝和桓帝的大舅子,拥立冲,质,恒三帝)。
当朝继位也得弄死外戚窦氏(窦武:?-168,字游平,司隶扶风平陵人,云台二十八将窦融的玄孙,桓帝第三任皇后的爹。桓帝死后与窦太后策划迎立解渎亭侯刘宏,就灵帝。窦武,陈蕃,刘淑俗称党人“三君”。窦武、陈蕃是党人的政治领袖)。
窦武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联合太傅陈蕃,准备先杀拥立当朝上位的太监首领曹节、王甫。
但窦太后不许。
于是当年九月秘事败露,曹节拿着皇帝诏书发动政变,要杀大将军窦武。然后窦武号召北军(五校)将士平定叛乱。
张奂就进京勤王了。依照皇帝诏书把窦武围了。
窦武自杀,窦太后幽禁,太傅陈蕃被诛。公卿以下凡为陈蕃、窦武所举者及门生故吏,全都免官禁锢。张奂封侯。
事情本该至此结束。军队本就该对新皇宣誓效忠。窦武斗争失败怪不得任何人,大汉就是这换个皇帝换茬外戚的生态。
可转过年,张奂反口非说,是宦官曹节矫诏。
然后又是矫情的不要爵位换户籍,又是拼命为窦武和窦太后说好话翻案,还举荐李膺,王畅(党人八骏。灵帝元年为司徒后罢官,第二次党锢案围捕党人时死于家中,建安七子王粲他爷,王谦他爹,王谦是何进的长吏)做三公。
这一来曹节和王甫能干吗。行,你张奂非说自己被骗的,那你也和党人一个待遇。
张奂倒是拿了勤王之功就跑,可以回家安心抱孩子,结果又扯出一大堆的人去职发配掉脑袋,硬生生扩大了第二次党锢案。
不幸生在五原,倒霉蛋确实倒霉。
但党锢,“党人”,那是人家“清流名仕”的“荣誉”,你一个已经连将门都算不上的臭老革?
皇甫规两次党锢案上书自认“党人”,你看从皇帝到党人有谁搭理他。
而且就张奂那翻(骚)操作,没被五原人抓住打死都算他跑得快。别人勤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张奂勤王所有人给他垫背。
不然皇帝也不会坏心眼的把那些起哄架秧子的从犯通通发配度辽。
度辽(北纬40°)比起日南郡可舒服多了(日影在南,北回归线以南差18°赤道,下海再南9°曾母暗沙。党锢案主犯家属发配地,属交趾刺史部。广州的广的一撇据说就是越南沿海港口)。
可“谦谦君子”永远不会感激与一群臭烘烘的老革一起劳作、戍边,并活下来。
且愤恨。
丁原注视簿曹:“我记得,你说过,你与吕布关系不睦。”
“自幼不睦。”簿曹不否定:“但后来,吕布做了飞将。”
“……”
“飞将不过军中戏言。但打仗呢,你再不喜欢他,他那点了烽火,你也得应。”
“……”
“没人敢不应,鲜卑不是羌(羌氐南匈奴乌桓…和黄巾一样都是地方反抗中央暴政的农民起义,不是民族独立。鲜卑闹独立他也不是境外势力。汉是多民族统一的主权实体)。”
“……”
“鲜卑在西域不再称汉,并且鲜卑已经征服了草原(北有西伯利亚,南已收复外蒙,西起新疆伊犁,东至库页岛还去日本抓奴隶,让所有其他草原部族通通改称鲜卑那么大)。”
“……”
“哪怕鲜卑出自汉地(大兴安岭),哪怕统一鲜卑的雄主檀石槐(137-181)生在汉地(幽州代郡高柳-山西大同阳高县),长在汉地(并州雁门郡平城-山西大同市姥爷家),黑头发黑眼睛读圣贤书,曾经为大汉纳税服役打仗。但自他数次拒绝接受大汉册封,三次拒绝迎娶公主(贵霜月氏:我们要娶公主你们不给,还让班超来打我,真不讲理),就注定了鲜卑无法优抚。他是敌人了。是已经侵占了塞外大片汉土,甚至想要取大汉而代之的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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