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禅院惠自认为他的天赋并不算多好。
他拥有禅院家传承数百年的十影法，可却缺乏同时召唤多个式神以增加术式机动性的咒力总量，无法发挥出术式的全功效，更匮于自身孱弱的体质——相对于有天赋的人而言，更不要说那些超模怪了。
然而，凯尔早在第一节课就告诉他了。
实战与天赋无关，与战略意义也无关。
对于念能力来说，无限的可能就意味着一切都可以靠智慧翻盘，没有数值和机制就自己想办法创造。
这才是念能力的无上限。
他只是比别人多一张底牌，又恰好那么爱思考了一点罢了。
怎么能算天赋怪呢？
即便，他压根不使用底牌。
“大蛇。”惠藏在影域里，完全体可以盘旋整个试炼场的式神“嘶嘶”地吐着信子，将自己的主人保护得严严实实。
众所周知，式神使的弱点是本体——
这招对我可没用，直毘人想，以肉眼完全看不清的动作直接突破了大蛇看似天衣无缝的保护圈。
速度至上，他漫不经心地想。
【投射咒法】
这是将1秒分割成24帧来规划行动的速度型术式，施术前必须像画分镜一样规划好未来1秒内的24个连贯动作，身体会严格按照脚本行动，实现近乎瞬移的高速移动。
被直毘人手掌触碰到的对手，也必须遵守这每秒24帧的动作规则，如果对手身体跟不上预设动作或试图违反规律，就会被冻结1秒。
如果施术者自己规划了无视物理法则的动作，同样会受到冻结惩罚。
因为这种机制，直毘人和直哉战斗时动作快如“快进”，让对方只能被动防御，无法预判轨迹，瞬间被压制。
通过近身触碰，强制对手也遵守每秒24帧的规则，除非对手有超强的身体记忆精准跟上脚本，否则任何犹豫或多余动作都会导致冻结1秒，在二人的高速斩击下这足以致命。
从前的禅院惠从来都跟不上直哉的动作——他从来不认为年纪是借口——在直毘人对惠的术式了如指掌时，其实惠对他的术式也了解颇深。
直哉，真是感谢你的“照顾”。
惠勾起嘴角，在直毘人行动的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轻松地避开了对方规划好的路径，没有被直毘人碰到，也就无需遵守对方的规则。
式神使是弱点？
惠从来不是。
他闪电般伸出手，裹挟着浑厚咒力的拳头在无触碰的情况下击中了老人——一些放出系念能力的简单运用。
“噗呲”，在咒力击中直毘人的那一刻，力量被反弹回来了。
惠疑惑地看了一眼直毘人周身薄如蝉翼的“领域”，挥退了咒力外放。
“好快！”
“那是什么？”
一秒后，两人同时问。
——围观的禅院们压根什么都没看清，一次交锋就已经结束。
“你的速度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直毘人的眼中充满了惊异，近乎可以与禅院甚尔比拟了，他没有直说，是顾忌惠的出身问题。
少主，或者说家主，最好不要有什么判出家族的无术式父亲比较方便。
“这叫落花之情，是我们御三家独有的秘术，可以反弹一定量攻击。”
具体的一定量与施术者本人的能力息息相关，以直毘人的咒力量而言，几乎只有传说中的几个特级才无法完全回射攻击。
无副作用主动防御式的技能。
这就是御三家的底蕴。
“没有一点点弱点？”惠提问。
“当然不是，打破它的承受力就好。”直毘人耐心教导，心中浮现几分为人师的欣慰。
惠点点头，拿起刀，咒力一点点蔓延至黑沉沉的刀锋上。
“锃！”黑蓝色的咒力没有张牙舞爪，而是沉静地藏在黑到看不见光亮的刀身中。
“好刀！”直毘人不吝夸奖，话语刚落的一秒又成为【投射咒法】的区间——咒术师可是很狡猾的。
不过，他再快的动作也在惠的反应区间内，飞坦可以纯靠身体素质在一秒内出二十七刀，比直毘人用术式加成的速度还要更快。
“锃！”刀和直毘人的手掌擦过，发出铮鸣声。
惠冷静地半转过身体，让大蛇的尾巴重重拍过直毘人可能出现的地方——打断他的动作，就能让他暂停一秒。
没命中。
接着用【影域】。
在躲避大蛇的攻击时，下一个投射咒法被地面上蔓延的影子黏住了，直毘人僵立了一秒，【落花之情】反弹了一次黑刀的直刺。
惠再次召唤帮手，“鵺。”
大面积的电击封死了绝大部分出路，在大蛇堵死正面进攻的路线后，直毘人的攻击线路就很好预测了。
惠露出一个笑容，【影域】意随心动，再次抓住了下一个投射咒法——他已经完全破解这个术式了。
“铮！”
【落花之情】再次挡住了他的刀锋。
“啧。”直毘人从僵直中恢复过来，“真是不敢小觑的后辈啊。”
这么说着，他的笑容却完全止不住。
直毘人深深地看他一眼，活动了几下手腕，“术式几乎没用了，那就看看你的体术吧。”
“惠君，小心一点！”
话音未落，纯粹依靠【投射咒法】加速的直毘人已经近在眼前，再一次反弹刀锋后，他和禅院惠近在咫尺。
这次他没有再后退蓄力，而是正襟目视，拳风擦过惠的耳边，空气被纯粹的气力擦出“促促”的撕裂风声。
惠睁大眼睛，被这力气吓得紧绷肩胛，收回了耗咒力巨大的鵺。
大蛇的尾巴揽住他的背面，惠将咒力覆盖在躯体上，长期训练让咒力完全贴合身躯，没有一点点浪费和错位，直毘人不由赞叹一声“完美”，战意愈发浓郁。
千锤百炼的躯体近乎没有弱点，拳头和咒力像无止境的机器一样招呼着惠，让他应付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还是第一次以纯粹体力的方式比拼战斗，不过这样的陌生在数下拳头的攻击下化为乌有。
体术和拳头最原始的比拼激发了人最本能的反应，惠冷静地接下每一次进攻，格挡的动作从机械慢慢变得流畅起来。
记忆里禅院家的教导被一点点挖掘出来，惠将知识转换成了实战中的尝试，被念能力强化过的身体几乎可以与直毘人这种淬炼一生的躯体媲美，让他可以游刃有余地学习、进化。
成百上千次攻击让空气发出猎猎响声的同时，让试炼场的木质地面裂出数道裂缝，在“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中，两个人攻击、格挡的模式渐渐变成了双方均有攻有防的平衡。
惠尝试带着咒力出拳，被念能力和咒力双重强化的身体顺应思绪给出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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