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祟的身边站着灰衣姑娘,她身前还有一个人,是一名背对着她、正望向食梦梧桐的女子。
“你选择在这里开宗立派,就本应当知道后果,这里的灵树滋润谷底,你因抢占先机落脚此处,灵树谷进了别人的眼里,这一片福地让你宣扬出去,他们便眼馋了,你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她转过身来,问青祟。
这名持剑的女修,原本背对着她,加之在这样一片宛如绝路的悬崖上,衬得她背影冷嗖嗖的。
当她转过身来后,青祟才发现对方的模样并不出众,但却给人一种移不开视线的奇异错觉。
青祟扮演的元乙答非所问:“说了这么多,那你就把那个成天冒傻气的丫头收作徒弟吧,她跟在我身边,已经炸了不下十个丹炉了。”
没了外伤,元乙精神好了许多,却也让青祟知道,这人嘴倒很毒。
一旁被提名的“冒傻气”的灰衣姑娘,跺了跺脚,瞪着青祟:“师父,你这样说,难道我就会一气之下拜杜前辈为师吗?”
姓杜的女子也说:“元乙,我教不了她,她的天赋比你想的还要好,如今我只能教会她实战的经验,可不出三年,她便足以在这方面出师,她即将筑基,你也知道三年对于一个筑基修士来说,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一段时间。”
“她日后会成为太极榜的剑修榜首,你信吗?”
青祟不知道太极榜是什么东西,但是剑修榜首,一听不凡不俗,像是修士里的姣姣者,剑修里的翘楚魁杰。
可是,如果这个姑娘天赋如此,为何灵树谷再没有她的名字,没有她的事迹,只在藏书阁里留下一本练剑心得,一句“斯人已逝”,再无其他?
这场幻境,想告诉她这姑娘死去的原因吗?
青祟下意识想去看灰衣姑娘,那时候的元乙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他深深地凝视灰衣姑娘一眼。
青祟因此能用她自己的双眼仔细打量这名天赋绝伦的少女。
她脸颊微圆,显然日子过得顺遂......联想起两人被追杀的情况,青祟默默收回后半句话。
但她身上自然的、透着血气的“好气色”,至少证明她自小长起,应当吃得好睡得好,精神状态很足。
她双眼炯炯有神地回看她自己的“师父”,昂着头坚定自己的说法,不落下风。
青祟看着,忽然觉得对方有种熟悉感。
然后,“青祟”又开口了。
她便知道自己那股熟悉感由何而来。
“元茶,你非要如此执拗?”
青祟感受到一股复杂的情绪,那种情绪太过混乱,太过狰狞,有欣喜、痛苦、不解和丝丝的悔意,宛如痴缠搅动的蛇团,终生在青祟的心洞里狰狞不休。
那种情绪不属于她。
但是......灰衣姑娘的名字。
元茶。
茶字......
青祟感觉对方愈发熟悉了。但她依旧难以相信。
她.....她总不可能是小茶吧!
那个守在灵树谷的药田里,瘦小得还没十二岁的杜青沐高的干瘦小丫头?
对方与小茶的差距实在太大,青祟先前一直未曾看出来。
一个活泼生动,一个沉默寡言。
一个面颊饱满生动,一个身形削瘦瘸骨。
不是说小茶六十岁吗?她会是二百六十年前的元茶吗?
如果小茶便是元茶,有些事情就变得很合理了。
但,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元茶听到“师父”的话,有些气甚:“我说过,我要成为灵树谷弟子的榜样,就算不能炼丹,我也可以当剑修,让灵树谷丹剑双修,灵树谷必定能变得更好!”
元茶又说:“师父,我已经从前几日的打斗中品悟到了新的剑意,我能给以后的人写一本剑法!”
元茶嘴上不停,一直在强调她的打算。
她看着自己的“师父”一言不发,原本只有不解的脸庞上染上迟疑惊讶。
“师父,你......”她有些不确定了。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青祟忽然开口,叹了一声。
“我知道了,小茶,这是你的选择,师父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元茶迟疑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意。
“我怎么会后悔呢师父,你对我的养育教育恩情之重,我不可能轻易忘记。”
她又转头对杜前辈挠头说:“前辈,元茶愚钝,我真像您说的那么好吗?您不是骗我的吧......”
然后元茶便头上挨了一下。
“小茶,教你的礼数呢?”
元茶讪笑,却也笑得开朗。
另两个长者都不由得失笑,姓杜的女子摸摸元茶的头说道:“子辈优秀,我从不说假话,恐怕日后你有所成就,我还要看一看你的风采呢。”
三人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
元乙最终还是答应了元茶,元茶能够继续留在灵树谷,那她便成了灵树谷的大师姐,灵树谷丹剑皆有教者。
看着前路虽有危机,却也存着向好的生机。
模糊又一次涌上青祟的视线,她眼中元茶的笑容变得有些失真,似笑似哭。
场景又要变化了。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灵树谷还一直存续,可那玉简上却留下了“斯人已逝”。
青祟这一次迫不及待地期待下一场幻境。
*
眼前场景再次清晰,这次她出现在元乙的洞府里。
不是两百年后白玉璧似的洞府,此时的洞府尚且正常,处处透露着一种简单却干净的舒心感。
还有一股宜人的药香。
洞中只有一张简单的石桌,青祟与对面的人都席地而坐,身前放着一杯茶。
元茶此时不在洞府,青祟眼前的人是那名姓杜的女子。
“元乙,自灵树谷建立后已有四十余年,你现在这个身份,就不要再出去了,我这里有一块阵石,给你的灵树谷设下阵法,至少外边想杀你的人进不来。”
对方将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扔到青祟身前,青祟捏起石头,感觉手中的石头手感甚至有些软。
“咳咳,香君,倒是让你破费了,我身上还是有暗伤,只怕我想出去都心有余力不足了。”元乙苦笑一声。
杜香君。元乙道出了对方的名字。
青祟并未惊讶,她现在甚至觉得,十分正常。
既然对方姓杜,那么十有八九就是杜青祟的祖宗,近三百年前的女子,杜香君是最有可能与元乙有交往的。
如今看着,甚至交往不浅。
甚至此时青祟也能面对活的杜香君在心里调侃一句,真是抱歉,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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