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ninety-f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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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娉婷醒来的时候,视线前面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什么也没有。
胳膊一折,身体一弯,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手碰到一片冰凉。
她眉头一皱,微微睁开眼。
边岱手上正挂着她的猫猫项链,骨节分明的指骨上挂着细银,立体地像画,他在用湿纸巾擦拭。
越娉婷盯着他盯了几秒,
“你干嘛抢我项链…”
边岱知道人醒了,没理她,把项链擦完,左右看了看,很是满意,然后看向她,
“谁抢你项链了,这不是你送给我的?”
“……?”
越娉婷眨了眨眼,用手挠了挠脸,“呲溜”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红着脸跟他对恃,
“我不可能把这个送给你,这是我最喜欢的项链。”
越娉婷伸手:“你还给我。”
边岱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将项链在手里捻了捻,然后伸手一递,越娉婷眨了眨眼,伸手要去拿,发现拿不到,她倾身去抓,边岱眸色一暗,手臂回撤,她扑到他身上。
坚硬的骨骼磕到她的脸,越娉婷愤愤地要起身,头顶上的人低下头,咬住她的唇。
越娉婷神经一绷。
视线懵懵撞撞地睁大,手指僵硬地蜷缩住,感觉到他拿着她项链的那只手正在撑在她的另一只手,然后五指扣住,冰凉的项链被扣在两只手的掌心,摩挲。
他的唇冰凉,柔软,像水一样流动,越娉婷皱着眉,感觉到他想侵入./自己,却又始终停在关卡,徘徊不前。
她是伤心的,她还没有从悲伤的气氛里走出来。
越娉婷混乱地思维里,她猛地对着他的下唇咬了一口。
男人吃痛,放开了她。
边岱倒吸一口凉气,用手捻了捻爆血的下唇,朝她微微重了重语气:“你就这么对待把你从夜市捞回来的恩人?”
越娉婷酒喝多了也想不了那么多,从他手里抢走项链,又缩到床上去,“你干嘛抢我项链……”
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边岱看着她,越娉婷把项链握在手中,用指腹摩挲着,在玩,没理他。
他呼吸一沉,凑过去,强力地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你干嘛!!!”
边岱使劲把她摁在床头,从上到下看她,“还认人吗越娉婷。”
她挣扎,不看他,他就一手捏过来,箍住她的下巴,逼着她跟他对视,“知道我是谁吗?”
越娉婷视线被逼落到他脸上,定了两秒钟以后,她眸子一闪,脑子里崩断的弦一下子续上,眼神都明朗了半刻。
“怎么是你…”
越娉婷嘴里涩涩的:“我没找你…”
她看清楚来人了,挣扎着要扯开他的手,“你放开我…放开……”
越是这样,边岱箍住她的手越发用力,捏的越娉婷眉头皱紧,他的身形压下来。
“不是你打电话给我的?”
“你记得打电话给徐颂,却把我的电话拉黑,他不在加耳甚至不在经海,你都记得打电话跟他诉苦,越娉婷,你就这么在意徐颂?”
越娉婷看着他,眼圈还是刚才大哭过的温红,气息一浮一沉的波动的。
边岱的气息开始变得激烈:“我问你,你从经海离开到加耳,是因为大学考在了加耳,还是因为家庭原因被迫离开?”
她没说话。
“我再问你,你家庭关系变动之后,为什么把以前所有同学的联系方西全都删了?他们惹你了?你在躲什么?”
“说自己过得很好,半夜三更跑出来喝酒喝的烂醉给自己发小打电话诉苦,在学校两班倒去兼职,被骗被骂连硬气正面刚的勇气都没有,越娉婷,你现在对幸福的定义就这么低了吗?”
“你到底在逞强什么,还是说必须在我面前装的很幸福,这样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越娉婷的眼圈逐渐发烫。
是的,她现在就是在他面前伪装自己,她不能也不敢想象从前那群习惯了她是金枝玉叶的人突然对她变了脸的样子,她害怕他们嘲讽自己,更怕失去他们。
于是她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她想躲,躲得远远的,让越娉婷永远留在记忆里,这样如今落寞的她就不会替代从前她在他们心里的位置。
她对边岱态度这么激烈也是因为如此,更有一方面,是她认定了她在他这里得不到结果。
一想到当年自己锦衣玉食夜得不到他的爱,现在一身贫瘠,而他飞黄腾达,她就溃败的连爱都给不出去了。
她承认她物质,无知,看人浅薄,要面子,她不能接受自己一夜之间如此落寞,她要佯装自己还很强大,这样就没有能窥探她已经碎成片的心。
“你不就是回来嘲笑我的吗…”她吸了吸气,说了这么一句。
“我来嘲笑你的?”边岱始终觉得她的想法很可笑:“我要是回来嘲笑你,我就应该在看到你的第一面拆穿你,把你的过往你的现在你所有的不堪全都暴露出来,我应该羞辱你,应该让所有人跟着我一起报复你,越娉婷,我没有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越娉婷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沸腾,以至于他捏着自己的指腹都开始发热。
“因为我不是回来报复你的,”边岱的眸子死死地箍住她的目光,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说出口:
“我是回来爱你的。”
窗子上有噼里啪啦的坠落声,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喧哗起雾,显得屋内格外寂静。
“你…”越娉婷目色一瞠。
边岱松了捏她下巴的手,扣住她的后背,把人摁到怀里,下颚磕到她肩膀上,压着她的身体臂弯缩了缩。
越娉婷感觉到他跟她的体温都在上升,燥热的因子在空气里燃烧,她听到低敛的口吻:
“越娉婷,我已经不能离开你了。”
她怔住。
边岱的口吻滚烫,陈述着他藏在心底许久的,无法根除的心病。
当年他中了两道咒律,一道是语神诅咒,一道是守卫誓言,语神诅咒将他的心跟越娉婷绑在一起,守卫誓言将他的身体跟族人箍住。
他是做不了选择的,因为无论他怎么选,他都要背弃一方的。
一旦背弃一方,任何一方,他都会痛不欲生至死方休。
当越娉婷无意间助他重获新生以后,他忍受了很长时间心脏扯痛,重新融合身体的感觉。
他意识他喜欢她了,他把自己关起来,他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动心,他不惜去吞药尝试忘却她。
但这些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语神诅咒接触以后,当年信口承诺的守护全族,不让屠戮再生,不多让族人多流一滴眼泪,他一件都没做到。
对灭族仇人抱有心仪之意的下场,就是接受自己将终生身痛无法痊愈。
越娉婷留下来的所有东西,哪怕那根被她扯断的红线,他每每见到就心痛难忍,于今于往千愁百悔,不过“却把泪来作水,流也流到伊边。”
他滔天的恨,恨到最后恨自己。
如果当年她一刀捅死自己,或者轮回能洗去一切,是不是她能幸福这一生,是不是他就不用这么累了。
他这一辈子,也好累啊。
“我都不想放手,我不想为了你放弃族人,也不想因为族人放弃你,我都应该选的,都是我的错。”
边岱的语调充斥着疲倦:
“越娉婷,都是我的错。”
她有些噎住,吞了几口气,声音小小的:“你说什么呢…我不信你,你别想骗我。”
“明明是你说的,说你不喜欢我,说让我别再出现,说你跟我相处,都是为了找回那颗心,现在…”越娉婷无法忽视他右心房传来的心跳声:“你重获新生了。”
她失落般总结:“你要做的事情应该是远离我,拥有你自己的生活。”
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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