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Onehundredandtwelve」
-
原本以为这里的光阴会再漫长些,越娉婷也不知道这心底的记忆要延续多久。
朝朝暮暮,她近乎在这里看完了别静槐和边岱相处的日常。
她好像能接受别静槐的反抗了,在没有她的世界里,她和边岱,真的亲如血脉至亲般守望相助,善和美好,只要没有她。
雨天晴天,雾霭爽朗,越娉婷以为故事要结束了,可是捻转和危机,居然就在下一秒。
越娉婷的世界光影一转,时间挥霍如水,她定眸时,看到外面是雾蒙蒙的雨天。
斜风裹着细冷的雨水打到窗台上,雾湿的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
室内,边岱躺在床上,杂乱的被褥弃置一边,他面色煞白,唇瓣紧抿着,额前碎发叠遮在眉前,遮住眉眼,人已经没了意识。
右臂垂在床边,手腕上一道刻目惊心的伤疤正汹涌地冒着血水,手腕的血顺着腕骨往地上滴落,一串生锈的红绳黏上血液,倏地发出渗人的红光。
越娉婷着急地在他身上停下,试图唤醒他,“边岱!边岱你醒醒!你……”
她想去抓他,却在碰到他的那一刻手影模糊,穿体而去。
“你流血了……你流血了你快醒醒!!”
她一筹莫展,背后的人突然冲进来扑倒在边岱身边,抓住他的手,“哥!!”
“你怎么了?你别这样……”别静槐面色惊恐,看着边岱毫无血色的面容,她颤颤微微地抬手去探他的鼻息,却在碰到一刻迅速回手。
“哥,我送你去医院!我们去医院!”别静槐用力把边岱从床上拖起来,扛上肩,举步维艰地走出去。
越娉婷随风跟去,在屋檐下,越娉婷亲眼见证了,别静槐扛着边岱,一手着急地拨打120,一个人在雨中狼狈地前进。
那一瞬间,她感知到强烈的,心脏肿胀的感觉,带着扯痛和撕裂,那种感觉仿佛从边岱身上传来,而她跟他从来不分彼此。
她回头,看到那串被他的一摊血围住的红绳,突然泪腺崩塌,眼泪像水一样,是从心里流出来的。
蓦地,光影流转。
顷刻间,潮湿的屋檐瞬间化作空阔的医院长廊。
别静槐拿完药急匆匆地往病房走,越娉婷抹了抹眼泪,跟着过去。
边岱已经醒了,他的脸色还是一如出事时那般苍白,神容如同枯蜡,眼底猩红,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手腕被处理缠上了厚重的纱布,放在一侧。
别静槐进门把东西放下,脸色难看,“你手伤很严重,需要留院观察,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待着吧,我要上课顾不到你,你自己多多照顾自己。”
边岱没说话,看着外面的雨幕。
别静槐带了盒饺子过来,她交代他中午吃这个,晚上她再给他送。
说完就走了,没多问他一句话。
从边岱病房到楼梯口,再下楼去医院大门,这条路熙熙攘攘全是人,越娉婷看着别静槐离去的背影,一抹愕然涌起的落寞涌上心头。
再度回到病房内,边岱看着淅沥的雨幕,平淡的眸子里映射着窜流而下的雨水。
有一瞬间,滴水成冰,越娉婷看到窗户上的水珠凝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雪花。
她望向他。
她知道,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
往后一段日子,直到边岱出院,别静槐都没问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只是回到出租屋以后,她一同往常一般,有时间就过来陪他,没时间就让他注意休息。
对于那根沾血的红线,别静槐只是说,他想留着就留着吧。
边岱经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别静槐起初觉得他是在想歪主意,后来在垃圾桶里翻出葡萄糖和姜汤水,她知道他又是老毛病犯了。
就在准备给他再补一些复温的药品时,她才陡然觉得不对劲。
边岱重获新生,是因为他的心重新生长,红线已断,他和越娉婷的羁绊已经结束了,语神诅咒也解除了,为什么他还是会觉得冷?
难道这种反噬不是语神诅咒带来的?
那是……
别静槐看着手里的姜汤残汁,心里百感交集,怨恨涌上心头,她冲进房门,边岱正在收拾衣服,没抬头。
“你要去找她吗?”
边岱把衣服叠好,转身看她,“找谁?”
“你说呢?”
边岱没说话,把衣服放进面前摊开的行李箱里。
别静槐冲进来,伸出手将汤汁碗递到他面前,
“哥,语神诅咒解除了,你为什么还是会感觉到失温冷,这必然跟语神诅咒没关系吧?”
边岱继续叠别的衣服,“没关系。”
别静槐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什么呢?”
边岱抬眼看了她几秒,又去挂衣服,没说话。
别静槐想笑他:“是因为你的心回来,五感通畅,七情饱满,你发现你爱上越娉婷了对吗?”
边岱把行李箱装好,要推出去,别静槐横脚一跨,直直地拦在他面前,无奈,他只能直起腰看她,
别静槐皮笑肉不笑:“你发现你爱上越娉婷了,但是你曾经许诺过族人,你不会背弃他们的,所以你现在承受的,是来自族人对你的惩罚,对吗?”
边岱听着她的冷嘲热讽,淡淡说:“这样很好,我承受惩罚,也应该拿到我想要的,不然不是白白吃苦?”
别静槐:“你想要什么呢?”
边岱捏起行李箱的支撑杆,从她旁边穿过,
“好坏,她都应该在我手里。”
别静槐攥紧拳头,随后将手里的汤汁瓷碗摔到地上,瓷片四碎炸开了一片。
边岱闻声止步。
别静槐眼底猩红:“哥,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努力,族人和命运会告诉你,有些事情既然很多年前没有结果,很多年后也一样不会有结果,我拦着你,是想你不要一错再错。”
边岱抿唇,捏紧行李箱支撑杆,头也不回往外走,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有结果才去做。”
…
越娉婷一路相随,边岱并不知道她在哪里,手机卡是新办的,里面除了别静槐没有其他人。
索性边岱记得她的号码,但却一直波打不通,越娉婷知道,那个号码是之前她在经海的号码,后来她去了加耳,和家里闹掰以后,她就换了新号码。
他走南闯北去了各种地方,错综复杂的路线街道连她都分不清,他徒步穿越的晴天和雨天,都如一步步深陷的烙印,落在她心上。
直到有一天,前路霞光破晓,光亮里雾蒙蒙的,看不清眼前的路,似有危机蛰伏也未尝可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