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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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居星盘是知神府邸最后的隐蔽之处,若此处帝神都已经来去自如,想来外面的天,已经黑的看不清五指了。
鹊羽在地上滚了几圈了,吐了一大摊血出来,面前的人在她跟前停住,她被迫抬眼,
“小知神,我还真是低估了你,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开天书。”
昭华的脸在她面前晃悠,又抿着淡淡的笑,这与她平日里近乎没有区别,往日她看到她这幅样子定当心生欢喜,如今全知这皮囊之下是另一个灵魂,只觉得恶心至极。
“你从阿肆身体里出来!”
昭华挑眉:“阿羽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本就是阿肆,何须从自己的身体里出来?况且四域之内,还有人能操控语神的心吗?”
鹊羽泪如雨下:“帝神伯伯,我知你千百年来待我极好,定当不是要铸下下滔天罪恶的人,妖域与神祇不过是场孽缘,你铸就阿肆和妖主姻缘签定,本就违反央祖旨意,然今,你又利用语神不被控制的契由强行将她夺舍,你可知你至阿肆于何地,又至神祇和妖域与何地?”
昭华听她说完,抬着一双清水眸,用手摸了摸她的眼泪,随后笑笑,站起身,
“没有人可以阻止本尊几千年的策谋,妖域兴起,对神祇全无好处,让阿肆下嫁妖域也是委屈她了,等本尊屠灭妖域,自会让她荣归故里,再也不受那苦寒之地的磋磨。”
“至于你,”
昭华看向鹊羽,挑眉轻笑,
“留着也无用了,不如让你去见你的先辈,问问她,帝神是否是个待人极好的仙尊,或者,她当年是怎么死的。”
说完,遥居星阁的门缓缓关上,赤红霓裳的身影化作一簇光疾驰而去,星阁内尖叫声四起,很快没了声音。
…
鬼邪冲动四方钟,裂缝已如血盆大口般要吞噬四域,天地依然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扶桑正在被侵蚀,日光不透。
璇枢从大殿出来,聂陶跟在他后面。
“这帮老家伙真是不知好歹,你继任之后可谓是从未亏待过他们,可是他们呢,跟神祇那帮老顽固一样,吃里扒外。”
璇枢有些头疼,“随他们吧,此事就算不是妖域之责,恐怕我们难逃审判。”
他抬头看了看遍布邪祟的结界外,叹了口气,将掌令拿了出来,丢到聂陶身上,聂陶三两下才接住。
他惶恐:“阿枢,你这是为何啊?你要让位啊?”
“明日四神将会齐聚弱水,我必须要出去为他们开辟道路,同时完成历年来帝神做的事,加固封印,若是回不来,你就将此令交给小桃,以后妖域就交到她手里了。”
聂陶立即摒手单膝跪下:“主上,我等可以同你一起出去,神祇如今无主,妖域不可无主啊。”
璇枢摇头:“你需要在族内维持秩序,小桃是我唯一的妹妹,你务必保护好她。”
“主上…”
“此事不必再议。”
说完,璇枢一拂袖,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聂陶拿着掌令左右踱步,实在没办法,只能转身进了又进了仪事阁。
突然,结界里飞进一只白鸽,像是冲破邪祟袭击撞进来的。
鸽子腿上的信筏掉下来,砸到满地的月桂花瓣上。
[结阵有诈。]
[危险,提防语神。]
赤焰霓裳落地于此,她捡起信筏,淡淡弯了弯眉,瞬间,信筏在指尖烧成灰烬。
…
天地仿佛要被吞没,邪祟凄惨的撕咬着一切生物,神祇和妖域出战的将士均受伤惨重。
谭冀已经架着坐骑麒麟兽冲锋在前,一杆烛龙枪破天冲地,所到之地烈火焚烧,鬼邪无处逢生。
弱水之前,一团鬼火从水里席卷而上,幽冥诡异的异火顺着水倒逆于天,刹那间狂风大作,乌云压顶,鬼邪从玄天阵里冲出,尖叫嘶喊。
谭冀捏着烛龙枪,看着面前的鬼影浓烟烟的化作一个人。
鬼主游汾多年不见天日,如今一出来搞出这么大阵仗,倒是满足了他的好胜心。
“你是承天?”游汾的声音嘶哑不成型,犹如一团浓烈燃烧的地焰。
谭冀烛龙枪一横:“那是我父帝,他老人家封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你出来了,该他儿子再把你送进去了。”
游汾一点也不意外谭冀的胸有成竹,笑的鬼影震动,“原来是承天的后人,当年你父帝母神与我鬼邪一较高下之时,你小妹刚刚出生,你应当也才刚过百岁。”
“那又如何?”
“我只是好奇,你父帝呢?”
谭冀最烦打架的时候话多,尤其是问到他父帝,他眸子阴沉,拎起烛龙枪就刺过去,
“你少废话,从哪来的滚哪去!”
烛龙枪挥土成金,聚沙成塔,游汾挥手拉动鬼影,犹若鬼魅,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一瞬间弱水之上的强大灵力惊天轰地。
游汾微抬手,烛龙枪落到他头顶,直直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锢住。
游汾淡笑,“你父帝当年想杀我,还是联合先四神,最终也不过将本座困于阵法里,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人可以杀了本座?”
“他老人家一生英明,生了不孬的儿子,今日要杀你的不是我,我只不过来提枪跟你预预热!”
他长枪一横,朝游汾横扫过去,这一枪稳扎稳打击中的游汾。
他那一身黑影开始灼烧,直到腹部烧成块,身体被截成两段,他已经大笑,聚了聚力,又恢复了一具完美的躯壳。
谭冀拧紧眉头,当真是难杀。
“你说你父帝一世英名?”游汾大笑:“这绝对是这么多年了本座听到过的最大的笑话。”
“你什么意思?”
“你父帝当年横扫鬼邪,坐立神祇之巅的时候,他手上沾过多少血?他杀过多少人?他害死过谁?你可曾知道?”
谭冀怒火中烧:“你不许羞辱我父帝,你这妖魔鬼怪,我就不应该跟你说话的机会!”
说完,谭冀拎着枪向游汾疾驰而去,这一次,游汾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只待谭冀挥斥火枪而来,游汾诡异的面容一扯,
“既然找死,本座就送你一程。”
刹那间,游汾抬手引起鬼众纷纷朝谭冀飞去,千钧一发之际,天地突然降霜,飞雪飘零。
鬼影碰到寒霜即可化作霜冻,飘在天上一动不动,瞬间炸开,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游汾的手也跟着凝成冰冻。
寒风突卷,游汾感觉到一阵刺烈的痛,鬼影被截断,谭冀的长□□进他心腹,还有一支巨大的冰柱从后刺穿他,游汾眼目瞠住,在谭冀的眼睛上停留了几秒,慢慢转过去脸去。
飞雪里,璇枢浮在他身后不远处,手上拿着柄素色长剑,剑锋还冒着寒气。
“好久不见啊,游伯伯。”
游汾自然认识璇枢,他们闷哼哼的痛苦了两声,最后发出一阵怒吼,将谭冀弹开,冰柱也碎裂。
璇枢迅速过去,一手拽住谭冀的盔甲,将他稳定住。
谭冀看了他一眼,“多谢。”
难得两个人都礼貌,“客气了。”
游汾望向他:“你是通邵的儿子?现在的妖主?”
要知道,千百年前,鬼邪与妖域还曾认过亲戚,当年妖主通邵和帝神承天,包括游汾,曾在四域之内游历山水。
后来不知为何,其他三域皆对鬼邪偏见过重,如今想想,种种恩怨,皆因帝神引起。
致使如今四域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伯伯居然认识我。”
“不,我是认识你父亲。”
璇枢笑:“是吗,我父亲可不是一个好人。”
游汾摇摇头:“四域谁是谁非,都是活人定下的,死人没有为自己辩驳的权利。”
“伯伯是出阵来和小侄讲道理的?可小侄没时间陪伯伯唠家常。”
“妖域素来与神祇不和,如今这番,你是带领妖域和神祇握手言和了?”
谭冀冒出来,“喂,什么叫握手言和,这是我妹夫,是亲家,亲家懂不懂?”
“什么?”
游汾惊诧,“你娶了昭华那个小丫头?”
璇枢没说话,谭冀应了一声:“是啊,如何?”
游汾像是知道了惶恐的真相,他笑出来,摇着头,似乎鬼众也会落泪,他噙着红眼,看向面前两个人。
“看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既然你们强行枉顾寮知那女人的预言,就别怪我横扫四域,拿回鬼邪当年在你们父辈那里吃过的亏!”
瞬间,弱水水势汹涌,阴云再次压过来,鬼众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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