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并不清楚赛维拉的思维已经成功被她引导,向着她预想中最好的方向发展。
她此时正对着医生语无伦次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在岛上的遭遇。
那位医生是个热心肠,还没等白黎暗示,她就拿着录音笔录下了白黎的哭诉,向她保证一定会将此事曝光,还白黎一个公道。
全服武装的士兵将加热好的饭菜送进病房里,医生嘱咐了白黎几句,就带着士兵离开了房间。
士兵放下餐盘,视线与白黎短暂交错,又迅速地移开。
白黎忍着疼痛支起身体,用餐具刀挨个戳刺递上来的食物,直到刀尖扎进一块黄油面包里,发出碰到硬质物体的声音。
她将面包掰开,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满电的通讯器。
白黎熟练地将通讯器破解,重新加密,进入黑网,她正忙着联系人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病房的敲门声却突然响起。
“白女士。”
这是杜一帆那个助理的声音。
白黎立刻将面包塞进嘴里,滚下床缩进墙角,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赛维拉推开门走进来,手中通讯器显现的光屏上浮现出杜一帆那张人憎狗嫌的脸。
“真的疯了。”赛维拉汇报说。
“演的。”杜一帆下定论:“我和你说过,她很会演,你不记得吗?”
赛维拉心想你可没和我说过,但还是点点头:“落地后我会再找几个医生确认。”
“你什么时候这么拖沓了?立刻,马上把人带过来。”
杜一帆不耐烦了,摁断了通讯。
赛维拉看着显示通话终止的光幕,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冰凉的手从面前伸过来,握住了赛维拉的手,白黎动作轻缓地挪到她身边,申请专注地看她。
“没关系的,你不要难过。”白黎说:“他会付出代价的。”
赛维拉对上她清明的眼神,想起了杜一帆那句“她很会演”的评价。
难道真的是演戏?
白黎松开了手,下一瞬她掀翻了摆着饭菜的托盘,用最尖利的声音大声狂笑,盘子被摔碎了,白黎随手捡了个瓷片捏在手里,动作迅捷地一下下刺着掉落在地的枕头。
“死、死、死、死!都去死!都去死!!”
外面的士兵听到了屋内的动静,立刻冲进来将白黎制服,将一管镇定剂扎进她的血管里。
白黎的挣扎渐渐停止了,她的身体瘫倒在地板上,握着瓷片的手被割伤了,鲜血在地板上晕出一片殷红的痕迹,赛维拉看到她的眼角有泪水滑落。
那滴眼泪好像掉在她的心上。
赛维拉想着,白黎的前半生已经很苦了,她本该有个幸福的人生,却全被这场不该存在的游戏毁了。
白黎在病房内昏睡时,飞行器已经降落在联邦首府的一处私人停机坪上,赛维拉没有直接叫醒她,而是命令士兵直接将病床推下飞行器。
赛维拉走在前面率先进入室内,金属制的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声响,走廊尽头的大门缓缓划开。
赛维拉像往常一样,简洁利落地汇报了全部过程,顺便解释了为什么白黎还在昏睡。
“镇定剂对仿生人有什么用啊?她是不敢醒。”杜一帆挑起眉毛,他踱步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白黎。
他猛地伸手,掐住白黎受伤的脚腕施加力道。
再这样下去白黎就不得不更换义肢了,赛维拉有心阻止,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杜一帆的通讯器却突然响了起来。
杜一帆一脸不耐,本想挂掉,看到对面的姓名又是一愣。
他走到一旁去通电话了,赛维拉打开通讯器,本想处理一下工作,一条新闻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疑似暗中运营非法生存游戏......”
“将无辜者冠上罪名,甚至称其为异常仿生人,投放至秘密岛屿进行虐杀......”
网页后面还附上了一段处理后的录音,音频甚至没有被处理过,她能听出这是白黎的声音。
这样的新闻居然没有被压下来,反而在网上引起了极高的热度,背后一定有很厉害的势力或是相当强大的黑客在推动这件事。
赛维拉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一看发帖人更是眼前一黑,是那位给白黎治疗的医生。
她不要命了吗?做这种事有什么用?杜家的杀手估计都在路上了!赛维拉动动手指,迅速给她发了条提醒的信息。
杜一帆的通话很快结束了,他阴沉着脸色坐回原来的位置,从后腰处抽出了一把手枪放在身侧,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上面。
“赛维拉。”
赛维拉姿态恭敬地低下头:“是。”
“你看新闻了。”杜一帆语气平静地陈述。
“是的。”
“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已经联系了公关团队,她们会尽快处理好。”赛维拉没有解释。
杜一帆盯着她的脸,半晌才移开目光,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我相信你你会处理好。”
“我会的。”赛维拉后退两步,准备推着白黎的病床离开。
“别急着走。”
“把这个仿生人处理掉。”
赛维拉低下头:“是,我带她出去处理,别脏了您的眼。”
“就在这,在我眼前。”
杜一帆将枪丢给她,语气不容置疑:“朝着脑子打,老子倒要看看她的血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赛维拉握着的手开始抖了:“您说笑了,我是文职人员,根本没拿过枪。”
杜一帆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的乐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说道:“我教你啊。”
他从她手中将枪抽出来,颇有耐心地讲解每一个步骤,直到最后一步,他将枪平举起来瞄准赛维拉。
“对着人瞄准,然后,啪——”
杜一帆扣下了扳机,赛维拉嘴唇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赛维拉只听见杜一帆的笑声,他似乎被赛维拉恐惧的模样取悦了,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学会了吗?杀人是最简单的事了。”杜一帆又将枪塞回她手上:“动动手指就能剥夺性命,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疯子。
赛维拉颤颤巍巍地握紧枪,对准病床上昏睡着的白黎,狠狠心闭上眼扣下扳机。
不知道因为颤抖而无法瞄准,还是赛维拉有意为之,子弹铛一声打在对面的墙壁上。
“我换过这么多助理,你做事我最放心,赛维拉,别让我失望。”
杜一帆语气悠悠。赛维拉丝毫不怀疑,如果她下一枪还没打中,杜一帆会直接先崩了她。
她颤抖着再次举起枪,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在她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本该昏迷着的白黎睁开了眼睛。
她完全没管拿着枪对准她的赛维拉,目标精准地朝着杜一帆冲去。
白黎借着前冲的势头,双手猛然发力,一个干净利落地投摔,杜一帆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赛维拉听到了人体骨骼断裂的脆响。
杜一帆的脖子被折断,歪倒在地板上,死不瞑目。一分钟前,他还在面前颐指气使,逼她出手杀人。
赛维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那位杜老司令如果知道自己的独子死于非命,白黎,她,这栋楼的安保,相关的不相关的,几百条人命都得给杜一帆陪葬。
然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毫无这种自觉,而是目光闲适地看向
“你留在这肯定活不了了。”
“我不留在这,难道就能活了吗?”
“跟我走啊。”白黎眉眼含笑,黑色的眸子像是玻璃珠子一样,哪里看得出一点疯癫的样子:“五分钟,大楼出口,会有人来接应我们的。”
话还没说完,她就翻身坐上了原本自己的病床,握着杜一帆的枪,对着自己的脑门扣下扳机!
赛维拉的一声惊叫卡在了喉咙里。
她伸出去试探白黎的鼻息与脉搏,发现她已经死得透彻。
赛维拉将她的手脚摆好,该上白布,推着病房出门。她的灵魂像是漂浮在空气中,看着麻木的自己遵循着白黎的指令,对安保面不改色说着谎。
安保们见赛维拉推着尸体出来,确认过人已经死亡,也不再多说什么,她顺利的进入了下行的电梯。
一进到电梯里,赛维拉再也支撑不住自己,她腿一软倒在地上,动作颤颤巍巍在监控死角处掀开了盖在白黎脸上的白布。
眼前发生的一幕再次令她震惊,弹孔已经不在流血了,伤口似乎有血肉在疯长,子弹被顶出了皮肤外,落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响。
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完全看不出她刚刚“死”过。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赛维拉顾不得监控会照到她的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