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沉渊摇摇头，轻蔑一笑。
系统迟疑了，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我不离婚，是因为一旦离了，她就自由了。”
“她身边有那么多人会帮她，真离了婚，我还怎么将她困在身边，慢慢折磨她？”
“至于救她——她骗了我这么多年，就这么轻易地淹死，未免太便宜她了。只有活着，她才能一点一点慢慢偿还她犯下的罪孽。”
系统总结：“你的意思是，你不仅不爱她，还恨她恨到不能让她轻易死掉？”
褚沉渊没回应，抵达三楼后往，朝右侧走去。
系统半信半疑，可褚沉渊身上散发出了浓烈的恨意，闻起来无比香甜。它小心翼翼地贴向他的太阳穴，贪婪地吸食着这股能量。
褚沉渊没有驱赶它，脚步未停地往前走。
“我水性极好，要不是你们搞鬼，根本不可能会死。”
的确，根据资料记载，沉渊酷爱游泳与潜水，能闭气深浅数十米，水平堪比职业顶尖选手。
系统饱餐后，才从他太阳穴旁挪开。
它想，褚沉渊阴鸷偏执、报复心极强，因被池影怜欺骗多年而恨之入骨，要留她性命慢慢折磨，这行为逻辑是非常符合人设的，反倒是它之前认定的“深爱池影怜”，才是彻头彻尾的OOC。
褚沉渊停在走廊尽头右侧倒数第二间房门前，抬手输入密码。
门锁轻响，房门推开。
系统好奇地飞进去探查——这层走廊的多数房间都设了加密锁，它尝试过很多次都无法破解，还没见过里面都有些什么。
这扇门后面看上去是一间书房，被划分为左右两个区域。右侧只摆放着一张靠墙的大书桌、一把人体工学椅，桌面上干干净净，仅有一支钢笔和一叠空白纸张。
褚沉渊拉开椅子坐下，抬眸看向系统：“我死后，具体发生了什么？”
系统语气含糊地搪塞：“这我并不清楚。我是崩盘后才被派来善后的实习系统，只拿到部分残缺的档案资料。”
怕他继续追问，它连忙转移话题：“既然你这么恨她，就更应该接受任务了。这一次你不会再受苦被控制，可以亲眼看着她从众星捧月到一无所有，正好解你心头之恨。不过提前说好，你必须严格按原著剧情走，一个字都不能差。”
“可我又没法左右别人的想法。”褚沉渊似笑非笑，“要是其他角色行为偏离原著，会怎么样？”
“你只需做好你和池影怜的剧情线就行，其他角色自然会按剧本行动，不用你费心。”系统察觉到他态度松动，立刻抛出诱饵：“只要你顺利完成所有任务，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褚沉渊沉默了两秒，垂眼道：“那让我和苏挽辞在一起。”
系统瞬间炸毛，尖声反驳：“不行！她是男主的！”
它这下彻底信了，褚沉渊是真的不爱池影怜。
褚沉渊没有再纠结愿望，转而说：“那何必这么麻烦。之前的剧情基本都贴合原著，只在落水那里出了差错，不如直接跳到那，我只要选择不救她，任务便可完成。”
“没用的。”系统脱口而出，“我早就试过跳转到关键节点，可那样会引发更严重的世界坍缩。”
“真是麻烦。”褚沉渊低声叹了口气，“把你手里所有相关的资料全部打印出来，我研究一下。”
系统先是一怔，随即欢欣鼓舞：“遵命！遵命！”它蹦到另一侧的桌子上，碰了碰打印机。
褚沉渊起身，将打印好的纸张整理装订成册，放到书桌正中央，坐下逐字仔细翻阅。
而此时，宾馆房间内。
池影怜睁着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神情恍惚。
旁边床上的林玥已经起身，利落地把被子叠成豆腐块，走到她身边，直接拿走床头柜上的手机：“我就不该心软把手机给你。”
池影怜没有反驳自己不是玩手机玩的，她缓缓坐起身，沉默几秒，忽然开口问：“如果你有一个恨之入骨的人，她正好身陷险境，你会看着她死，还是先救下来，再慢慢报复？”
林玥早已习惯她时常冒出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并未多想，认真地回答：“要是真的很恨，让对方轻易死掉，确实太便宜他了。让他活着，受尽折磨，才更解气。”
“好吧。”池影怜话音落下，整个人“嘎嘣”一下倒回枕头里。
虽然她只能听见电子音和系统的声音，但也将谈话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恨她。
其实她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猜测，甚至一直觉得这才是大概率的情况，可真的确认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点难过。
没过几秒，她愤怒地抬脚踹了几下被子。自己居然对褚沉渊抱有幻想，实在是蠢透了。
不过，也不能怪全怪她犯傻。毕竟客观上，褚沉渊是为了救他才死掉的。而她自己，也并非真的深爱他，不是吊桥效应作祟，才让她误以为自己动了心。
对，就是这样。
池影怜很快消化了这个事实。
她又想，虽然褚沉渊恨他，但还好这个“系统”，应该是蛮喜欢她的。系统本来说能带着她和他的灵魂去新世界生活，可惜褚沉渊拒绝了。那有没有可能，系统因为偏爱她，最后还是会保护她？
她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绝对不要抱有期待。
她努力想想确定的事情——起码这三年，她是平安的。反正已经重来了那么多次，她也算是活够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睡到褚沉渊。
虽然他恨她又如何？反正褚沉渊向来洁身自好，至今还是处男，能睡到他就绝不亏。上一世褚沉渊不碰她，是把她当救命恩人尊重她，这一世他恨她，是不是比较容易睡到了。
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苦果亦是果。
Let's做恨！
想通之后，池影怜心情豁然开朗，裹好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褚沉渊放下剧本，开始处理工作。系统看着无聊，去钻进系统空间，找其他系统闲聊，直到估摸着要出门执行任务，才重新现身。
褚沉渊换好正装，下楼来到到一楼。
房门打开，连片的苍翠扑面而来。门口停着一辆复古敞篷观光车，保镖林珏早已在驾驶座上等候。等褚沉渊落座后，车子平稳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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