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看着王桂香日渐憔悴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端着一碗热粥递到她面前,轻声劝道,“这不是你的错,谁都没想到探子会跟得那么紧,张强叔吉人天相,只是被看管起来了,没有生命危险,这就已经是万幸了。咱们现在不能乱,越乱越容易出问题,得好好活着,慢慢想办法,总有机会能再见到张强叔的。”
林生也坐在一旁,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地说道:“晓燕说得对,大娘,你得振作起来。现在不光是张强叔的事,安全区里的局势也越来越紧张了,基地的探子越来越猖狂,已经有几个来历不明的流民被他们抓走了,治安队根本管不住,听说基地已经给安全区施压,要求交出所有外来逃犯,咱们现在是如履薄冰,一步都不能错。你要是一直这样消沉,被探子盯上,不光你自己有事,孩子们,还有我们父女俩,全都要被牵连。”
林生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自责与担忧里的王桂香。她猛地回过神,看着身边三个懵懂却懂事的孩子,看着林生父女担忧的脸庞,心里狠狠一震。是啊,她不能垮,她要是垮了,孩子们就没有依靠了,林生父女为了帮她,已经冒了太多风险,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消沉,连累所有人。
她接过林晓手里的热粥,双手微微颤抖,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暖了肠胃,也稍稍暖了那颗冰冷绝望的心。她擦了擦嘴角,眼神渐渐从迷茫、自责,变得坚定起来,看着林生和林晓,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林同志,林护士,多谢你们劝俺,俺想明白了,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强子好好的,孩子们也好好的,俺要振作起来,好好吃饭,好好干活,再也不胡思乱想了。你们放心,俺会稳住,绝不会连累你们,也会护好孩子们。”
看到王桂香终于振作,林生和林晓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晓连忙又递给她一块玉米面饼,笑着说:“这就对了,大娘,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只要咱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从那天起,王桂香彻底收起了心底的消沉与慌乱,重新变回了那个沉稳、隐忍、坚毅的老太太。她不再整日待在窝棚里胡思乱想,而是跟着林生重新回到物资分拣点干活,依旧选在最内侧靠近医疗点的角落,手脚麻利,沉默寡言,从不和陌生人搭话,也从不东张西望,只是一门心思干活,赚够口粮,护好身边的孩子。
她变得格外谨慎,出门必定把孩子们带在身边,走路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尤其是那些形迹可疑的陌生探子,一旦看到,就立刻绕路走,绝不和他们有任何正面接触。在分拣点干活时,她也时刻竖着耳朵,留意周围的动静,听工友们议论基地探子的动向,听老赵说安全区的最新规矩,把所有有用的信息都记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她知道,现在张强被严加看管,没有机会外出,她们也不能再贸然去中转站冒险,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安全区稳住脚跟,耐心等待,同时暗中积蓄力量,等待下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或许会很久,或许会充满危险,但她不怕,她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熬过了漫无目的的寻找,如今知道儿子安好,有了盼头,再多的等待,再多的危险,她都能扛过去。
分拣点的日子,单调又枯燥,每天都是重复着分拣旧衣物、整理物资、搬运杂物的活计,双手被粗糙的布料磨出厚厚的茧子,腰背也因为长时间弯腰干活,时常酸痛难忍,可王桂香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也没有偷懒过一刻。她干得格外卖力,常常比其他工友早干完活,多赚一些工分,换回来更多的饼和粥,全都省给孩子们吃,自己只喝一点点稀粥充饥。
老赵看在眼里,对这个沉稳能干又带着孩子的老太太,多了几分照应,常常会多给她一些野菜干,或是在结算工分时,多算一点,让她能多换点吃的。王桂香心里明白,这是老赵的善意,每次都默默收下,对着老赵深深鞠上一躬,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想着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报答。
闲暇的时候,王桂香就坐在角落,看着孩子们玩耍,乐乐带着小宝和妞妞,在空地上玩着捡来的小石子,玩着简单的游戏,笑声清脆,给这压抑的安全区,增添了一丝难得的生机。每当这时,王桂香的脸上,就会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心里的焦虑与担忧,也会暂时散去。她看着孩子们,就想起了张强,想起了末世前,一家人在一起的安稳日子,心里默默念叨着:强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娘和孩子们都在等你,等你回来,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可平静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安全区里的基地探子,越发肆无忌惮,他们不再只是暗中监视,而是开始明目张胆地排查,在窝棚区、物资点、广场,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看到外来的流民、孤身的老人孩子,就上前盘问,查看身份,稍有不顺从,就动手抓人,一时间,整个安全区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工友们在分拣点干活时,都在低声议论,满脸恐慌。“听说昨天又有两个人被抓走了,说是基地的逃犯,可我看就是普通的流民,根本没犯事。”“这日子没法过了,本来在安全区还能安稳活下去,现在探子天天抓人,说不定哪天就轮到咱们头上了。”“治安队就是摆设,根本不敢管,基地的人太凶了,手里有枪,谁都惹不起。”
议论声传入王桂香耳中,她心里越发警惕,干活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林生也再三叮嘱她,最近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干完活就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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