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门被踹烂了，木屑纷飞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闪电般掠入屋内。
陆沉渊刚入梧桐苑时便见侍从倒在地上，他脸色骤变，再顾不得什么，身形如电，轻功运到极致，霎时间到了楚潮生门前踹开房门。
一眼便见到楚潮生半伏在地上，脸色惨白，长发凌乱，周身一片狼藉。还有三个黑衣人围住，他被其中一个男人粗大手掌按住的小腹滚圆……
那一瞬间，陆沉渊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泛起细密的疼，他的血液都几乎被寒冰冻结，锋利薄唇紧抿，连一个字都没问，直接抬手挥出。
掌风如剑，沉沉如海的内力轰然而至，三人被击中胸膛倒飞出去，齐齐喷血，狠狠撞在墙壁上，又摔落在地。
这三人在陆沉渊面前，不堪一招之力。
骨骼碎裂声接二连三响起，三人惨叫连连，再也爬不起来。
陆沉渊没时间理会他们，径直上前冲到楚潮生身边，半跪在地靠近他，“楚潮生，你怎么样？”
楚潮生身体僵住，脸色不知什么时候从涨红褪成惨白，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被打击到失去了所有力气。
陆沉渊皱了皱眉，伸手想将他抱回床上。
原本眼神空洞的楚潮生，被他的动作唤回神智。他突然身体一颤，猛地醒悟过来什么，抬手就给了陆沉渊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极致怒火之下力道极大，陆沉渊的脸被打偏，他舌尖顶了顶腮窝，似是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楚潮生眼底通红，嘶声吼道：“滚出去！”
陆沉渊眸光一暗，刚想开口，落在楚潮生膝弯处的手掌，却触到了一片黏腻的湿意。
……他瞬间怔住，低头看去，楚潮生身下，裤腿缓缓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被看到了。
楚潮生脸色惨白如纸，眼睛却红得骇人，带着耻辱的漂亮眼睛像是晃动着隐隐水光。
陆沉渊扫到了一边碎裂的茶壶瓷器，再联想到进来时男人按住楚潮生的小腹，他明白了什么。一时间心脏突兀的酸疼蔓延，让他喉咙发紧，酸涩的说不出话来。
“你……”
“闭嘴！”
楚潮生更加气急，红着眼疯了一样掐住陆沉渊的脖子，像是要杀人灭口。
虽然他没有什么力气，但疯狂下指甲也深深嵌进了皮肤，在陆沉渊脖子上留下鲜血淋漓的指痕。
脖颈上传来刺痛，可陆沉渊这次没有躲，也没有反抗，任由楚潮生掐着。
楚潮生向来高高在上，杀伐果断，肆意妄为，何时有过这种经历？连掌控自己身体的能力都没有，还要被一群杂碎肆意羞辱。
他第一次看到楚潮生这样疯狂的模样，没有了往日的桀骜狠戾，是骄傲被碾碎后的崩溃，是尊严被践踏后的绝望。
陆沉渊只觉得胸口又闷又痛，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住，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然后，那股酸痛化作了滔天怒火，全落在了三个躺在地上重伤的黑衣人身上。
陆沉渊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该死。”
话音未落，他左手凌空一抓一放，地上碎裂的茶壶瓷片已经碎成粉末飞出。
随着无数声轻响，细碎的瓷片颗粒通通没入三人体内，几乎将三个人穿成了筛子。
鲜血喷溅，三人瞪大眼睛痛苦地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陆沉渊看都没看一眼他们。
他重新低头，看向仿佛陷入了魔怔一般，还在死死掐着自己的楚潮生。
不过此时楚潮生已经脱力，双手只松松搭在他脖子上颤抖得厉害。
陆沉渊没有掰开他的手，直接将人竖着抱了起来。
他抱着楚潮生走到屏风后的贵妃榻上，将人放好。
他没有叫人，自己去打了热水，回来亲自帮楚潮生清理。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的动作很快，也很温柔。
然后从衣柜里取出干净的寝衣，一件件给他换上上。
这时，楚潮生激红的眼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整个过程，他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冷眼旁观，任由陆沉渊摆布。
直到一切收拾妥当，陆沉渊才重新将人抱起来，走回床边，放进被子里。
“别怕。”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手指轻轻抚过楚潮生汗湿的鬓发，“他们都死了。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今天的事。”
这话刺激到了楚潮生，他死死瞪着陆沉渊，眼神像要吃人——都死了么？不，还有一个人……
楚潮生猛地抬头，一口死死咬住陆沉渊的脖颈。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脖颈处的伤不同于别处，剧烈的疼痛和血液的流失让陆沉渊眉头微皱，他抬手握住了楚潮生的肩膀，正准备将人推开，脖颈处却感受到了一滴湿热——楚潮生哭了？
温热的泪水落到皮肤上却变得滚烫，陆沉渊心脏再次泛起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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