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今夜入梦:小姐,该插秧了 墨鱼小巳

1. 入梦第一幕

小说:

今夜入梦:小姐,该插秧了

作者:

墨鱼小巳

分类:

穿越架空

江南五月恰逢雨季,云昭城内,行人皆来去匆匆,行商也好,坐贾也罢,似要昏昏欲睡。

而花府上下的丫鬟家丁却一个个出奇的精神,不得已喘着粗气硬受花将军叱骂。

“无用的东西!人呢?接着找!怎么?这将军府就这么大,还能丢了不成?”花宴的脸很少像这样皱成一团。

只不过府中今日特意延师入府,教导女儿诗书礼仪。

可渐进日中,女傅秦先生已在静姝轩等候一个时辰了。

平日里也就算了,今日花宴实在是无颜见秦先生,只好又催促了家丁丫鬟四下搜寻。

“小云,我听夫人说你跟小姐平日里形影不离,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也是无微不至。我刚见你气定神闲,不似寻常。我既询你,必知你有所隐瞒。你好好想想这个月当差的月钱还要不要了?”花宴喝住其中一人,言辞峻厉。

此人正是花贞贞的贴身丫鬟林小云。

老爷平日里慈眉善目,从未见过他如此。小云这是第一次意识到站在面前的可是曾经令无数人望而生畏的大将军,于是心下骇然。这事小姐终究是要面对的。

小云自责道:“老爷,这府中上下确实是找遍了,现下只有一个地方,没有您的......”

花宴还没听完小云的话,登时明白,神色一惊,疾步走向演武场。

花府的东跨院,辟作演武场。

每日清晨,花宴都会在此操练,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此地打扰。儿子志方前些日送来手信,言道外邦人过了十五年如今又蠢蠢欲动。

花宴想自己虽一把年纪,但老骥伏枥,也随时准备再赴沙场,戍守边关。

演武场的左侧有一小道,地形狭长,射箭最是有利。

院墙上的浅黄小花,称作木香,爬满院墙,香气清淡,雨季受了拍打,满地翠黄,更为这演武场增添清净雅致之风。

小道上一女娘身着月白罗褙,裙角绣几枝疏梅,松挽的发髻只簪一支素白玉簪,懒懒玩弄着手里小花。

花宴见到花贞贞时本想一通教导呵斥,又想女儿孤单一人逗留在此良久,神色缓和了下来,呼唤道:“贞儿,你过来!”

花贞贞一双大眼实是灵动可爱,见到父亲便要过去撒娇:“爹爹,贞儿不要学诗书礼仪,贞儿要和小云去集市果子铺里买蜜饯茶点,然后去茶馆里看评话先生说书,累了就回家歇晌。”

“贞儿,你不听爹爹的话了?昨日你我可是说好了,你见评话先生有道不守信用的人会怎样吗?”

花贞贞脱口而出:“轻诺寡信之辈乃小人。爹爹,我这就随你去静姝轩见先生!”

花宴见状,放下心来。

花贞贞自幼有小云在旁启蒙,也识字,懂一些简单归训,只是日后议亲,尚不足够。

静姝轩内,秦先生并未因久等而恹恹,全然一片平静祥和之态。

秦先生见花将军前来,立刻躬身拱手,作揖行礼。

花宴也同时回了半揖后道:“这是小女,名唤贞娘,儿时虽有启蒙但不上心,贞娘将至及笄,该学些诗书礼仪。这些也并非装点门面,只盼她自知一言一行皆关乎自身德行。今日之事,我已训过贞娘,先生日后定要严厉待她,有劳了!”

“将军不必挂怀,定当不辜负府中聘请之心!”秦先生看向贞娘答应点头。

花宴这才离开静姝轩。

天已暂放晴,屋檐上的雨滴落下时也成不了一条线了,周遭空气也清新许多。

微风吹进静姝轩,规规矩矩坐在书桌前的花贞贞忽地打了个激灵,只听先生说道:“小姐请看这一句,意在教人懂得分寸,行事温婉自持......”

读书半日之后,丫鬟小云于午间之时送来了果子铺的蜜饯。

“小姐,吃些小食歇息会儿吧!将军特意让我去买的。”

花贞贞瞧见蜜饯就两眼放光,只等先生示意了,才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眼见小姐吃的满足,小云也觉心中畅然。

夫人自生了小姐,便久卧病榻,身子日渐亏损。小云虽是府中丫鬟,老爷夫人却从未亏待。小云她娘林巧也总严厉交代她,对待小姐,便是对待自己性命一般重要。

她自觉肩上所系甚重,便成熟许多。因此小云虽与花贞贞同龄,心智上却相差甚远。

谁料吃过小食,倦意立刻涌上心头,花贞贞脑袋便开始小鸡啄米似的停不下来。

先生见状,委婉提点道:“小姐心神恍惚,可是倦了?读书贵在专心,不可漫不经心。”

花贞贞闻言,倏地反应过来,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眼见无甚效果,她只好使劲捶了捶自个儿圆圆的脑袋:“先生,我实在腹中饥饿,神思昏沉,读书左耳进右耳出,控制不得。”

秦先生叹了叹气,放下书卷:“罢了罢了,小姐,我便许你再休息片刻。”

先生刚松口,花贞贞便趴在书桌前倒头沉沉睡去,指尖书页随即皱作一处。

等花贞贞再次醒来时,已是申时,将近进膳时分。

雕花木床旁,大夫已号脉诊治罢,花宴这才知道花贞贞染了风寒。

“贞儿,今日秦先生看你一觉睡下却怎么也唤不醒,这会儿大夫看了看,说你风寒袭身,这几日得好好休养。”

花贞贞起身摸了摸花宴布满皱纹的脸庞,娇声笑了笑,声音微微哑着:“太好了!爹爹,那就是说,这几日我可以一直在卧房里,不用去读书了。”

“你啊!你啊!”花宴听后又轻轻摸了摸花贞贞的小脑袋。

只见房门被推开,小云双手捧着药盏,缓缓递到花宴手中,花宴轻轻一吹,苦涩药香在卧房内满开来。

花贞贞一闻到这味道,险些便要呕吐,小脸儿随即皱成一团,气鼓鼓撅了撅嘴:“不喝不喝,爹爹我不喝。”

“小云给你拿了蜜饯,还像往常一样,一口药一口蜜饯,你喝了,爹爹才好放心。”

花贞贞这才缓缓端起药盏,可即使吃了蜜饯仍满口苦涩。

神色淡淡之际,恍恍惚惚,似听到耳旁隐约有一声儿飘来,那人声音由远及近,说道:

“隙间光阴指间捻,万般往事梦中解。姑娘,你且随我入梦走一遭罢!”

花贞贞饮罢汤药,自觉浑身乏软,眼皮沉沉。便卧于塌上,微微闭起双目。

…………入梦…………

花宴吩咐小云这几日好好照顾小姐,尽量别再出门,免得吹了风又染了寒气。

直至深夜时分,见女儿已沉沉睡去,他才回正房与夫人交谈,女儿身体不适一事,只字未提,只道花贞贞今日刻苦读书,先生满口赞叹。

“将军,这么多年你照顾我们母女尽心尽力,妾身无以为报。”花夫人抽泣道。

“你是我妻,贞儿是我闺女,说这些干什么?你放宽心养好身子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这些年,这些话,花宴听了许多遍,也回答了许多遍。

“妾身身体日渐亏弱,只盼人走茶凉前,能一家团聚,再见一见志方。他那么小便被圣上一道圣旨送去边关,妾身这心里始终放不下。妾身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如今身形成了这副模样,志方还会认得我吗?”

见妻子哭的厉害,花宴抱住妻子安慰道:“莫再说这话,你将方儿想成了什么人,他认得我,也认得你。只是现下边疆风云变幻,想再见方儿并非易事。不过,你也宽了心,我已向圣上请命,要方儿即速返家。江南离边疆虽路途遥远,但圣上赏他骐骥良驹,不日便可抵达云昭。”

花夫人笑中带泪,紧紧地抱着花宴。

一月有余,花宴终于收到花志方手信,信上提及花志方即将行至云昭。

这日,花宴领了花夫人候于正厅,一众家丁则立于花府门前,只等花志方回家。

这一日,何止是妻子口头反复牵挂,他午夜也同样魂牵梦萦。

铅云低垂,细雨连绵不绝,天光昏沉,四下不见半分晴色。云昭城内马蹄纷沓,蹄声交错。

花宴额角微微出汗,手握成拳。花夫人则时而面带微笑,时而又反复举杯呷茶。

马蹄声由远及近,此起彼伏。忽有一家丁瞧见远处一马一人,立时冲进府内,传去讯息。

花宴和花夫人听闻消息,起身至门前回廊之下相迎。

而今花志方已值壮年,足踏马镫,翻身下马,身姿已略显疲态。

花志方目光牢牢锁在二人身上,一时间脚步不得动弹,万千情绪堵在喉头。

许久,才颤抖道:“爹......娘......”

年华老去,夫妇二人两鬓斑白,眼角沟壑纵横。

花夫人脊背微微佝偻,趋步上前。花志方亦上前抱住母亲,听到耳边传来哽咽的声线:“志方......苦了你了。”

此情此景,花宴泪眼婆娑,却克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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