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深吸一口气:“文……必不负所托!”
“第三步,”陈庆的目光最后落在舆图北方,“盯死拓跋仇。”
“王先生,动用我们在洛阳、冀州的所有眼线,严密监控拓跋仇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其北冥船队的筹备进度、船只数量、人员构成、出海时间。”
“每一旬,我要看到一份详报。”
王济安郑重点头:“老朽明白。”
陈庆走回书案后,坐下。
手指轻轻敲击案面。
烛火跳跃,映着他沉静的脸。
“诸位,”他缓缓开口,“明年中秋之前,是我们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准备期。”
“拓跋仇在疯狂筹备,我们更要冷静、扎实地走好每一步。”
“内政不靖,则后方不稳;军备不修,则前线必败;敌情不明,则如盲人夜行。”
“我们要让三州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田种,有盼头。如此,我军北伐,后方无忧。”
“我们要练出一支陆上能战、海上敢战的精锐。如此,北冥之争,方有底气。”
“我们要对拓跋仇的动向,了如指掌。如此,方能料敌机先,从容布局。”
他顿了顿,声音虽不高,却字字千钧:
“待明年中秋,我从北冥归来——”
“便是这天下,尘埃落定之时。”
书房内,众人肃立。
眼中皆有火光。
那是看到前路的希望之火。
是追随明主的忠诚之火。
更是终结乱世的决心之火。
次日,《定元安民令》颁布。
告示贴遍临淄、东郡、颍川乃至三州各郡县的大小城门。
识字的书生大声诵读。
不识字的百姓围聚倾听。
当听到“均田”“减赋”“免役”“办学”这些字眼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许多老人跪地叩首,泣不成声。
青壮汉子握紧拳头,眼中重新有了光。
消息如风一般传开。
豫州新附之地的百姓,原本还心怀忐忑,此刻彻底安心——这位镇东公,是真要给他们活路!
甚至有邻近徐州、荆州的流民闻讯,拖家带口向北而来,恳请入境。
马毅忙得脚不沾地。
一面组织官吏丈量田亩、登记人口。
一面开设招贤馆,考核选拔人才。
王济安坐镇后方,调动庆云商行庞大的资源。
钱粮、布匹、农具,源源不断运往各地。
韩虎、赵武则一头扎进军营。
骑兵扩训,水营秘密筹建。
每日操练之声震天。
杨文带着几名老船工,开始秘密勘测青州沿海港湾,设计海船图样。
同时,通过庆云商行的海上渠道,高价招募经验丰富的舵工、水手。
整个镇东公治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有序地运转。
半个月后,临淄城外,新建的“讲武堂”。
这是陈庆提议设立的军校。
首批学员三百人,皆是军中表现优异的中低层军官,以及通过招贤馆选拔的寒门子弟中有志军旅者。
今日是讲武堂开课第一日,陈庆亲临。
他站在简陋的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坚毅、充满朝气的面孔。
“你们当中,有随我从三牛村杀出来的老兵,有新近投效的豪杰,也有读书明理的士子。”
陈庆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日站在这里,只有一个身份——军人。”
“什么是军人?”
他自问自答:“不是穿上了甲胄,拿起了刀枪,就是军人。军人,是守护者。守护身后的父母妻儿,守护脚下的土地家园,守护心中的道义良知。”
“拓跋仇暴虐,视民如草芥,其麾下军队如豺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不是军人,那是匪,是寇。”
“我要你们成为真正的军人——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爱护百姓,秋毫无犯;精研战法,能征善战。”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未来一年,你们将在此学习队列、阵法、兵法、舆图、乃至天文海象。我会亲自教授你们《武经七书》,韩虎、赵武等将军会传授实战经验。”
“一年后,我要你们脱胎换骨。要你们成为种子,撒到各军中去,带出更多的合格军人。”
“因为我们要打的仗,还有很多。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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