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醋醋想跟她一起来,小花没让,除了怕让两人矛盾升级,有的事情,她还是想自己问问。
见那条缝开着,她想都没想便凑了过去。透过那条门缝看去,白卿芜快被案前成山般的册子埋住,隐隐约约只能看见半个身子,正就着烛火,似乎是在仔细端详着什么。
她悄摸地将身子往那条缝里凑了凑,想要看得更仔细些,还没看到什么,白卿芜却先发现了她,开口道:“在门口哪儿看得清?进来看呗。”
既然被发现,小花倒也不藏着掖着,下巴一抬,理直气壮地进了门,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了白卿芜对面。
“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人面前的册子实在是多,多到挡着小花跟他说话,没等到白卿芜说话,她就已经上手扒拉了起来。
白卿芜就那么坐在那,看着小花将一摞一摞的物什通通从案上“请”到一旁。原本分类理好的册子瞬间被弄得乱七八糟。
可他眼也没抬,说道:“这整个府上,除了你,没有谁敢大半夜不休息,跑到我书房门口扮演一只偷听偷看的小老鼠。”
“哎,不对。”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准确。他又重新补充道,“你屋里那个可比你敢。”
她将白卿芜案前清出一块干净的区域,两两相对,可算将对面的人从书堆里面刨了出来。
烛光下,某人正一本正经地就着烛光,仔细端详那颗圆润饱满又极为眼熟的桃。
这桃子要是不拿出来也就罢了,小花一时也想不起来问。可此刻桃子就在眼前,她倒被他这副认真琢磨的样子勾起了好奇——三天了,他还没瞧出这桃有什么名堂?
“我已经说过醋醋了,你别再拿他说事了。”
“谁敢说他啊,一个小妖,寄人篱下,谱却摆得比我这白府的主人都大。”白卿芜将油灯换了个方向,继续研究。
“他只是跟你不熟,你又抓过他,还看到你带着受伤的我,对你不信任罢了,我真说过他了。”
她凑过去跟他解释,可白卿芜根本就不听,放下桃子,又从地上捡起一本尚未标注的册子,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不理她?竟然不理她?她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积攒了一天的火,可是偏偏又不能发。
这人将她们置于那么危险的地步,难不成就是因为醋醋对他态度不好?
真不知道这人唱的又是哪一折子的戏?
罢了罢了,小花努力说服自己。毕竟受制于人,还需人家庇护。有能力的人都是有点古怪有点态度的,咱们大妖不记小人过,毕竟也没理由生气再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没关系没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尽力让自己显得更殷勤更谄媚。
她缓缓地凑上前去,伸手一点一点抽走白卿芜手上的书。
“公子看的这是什么书?我帮您拿去窗边看?这边烛火更亮,光线好~”
“……”
手上的书唰的一下被抽走,白卿芜愣了那么一下,终于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小花。
“这整个白府当然是白公子最大啦~要不是白公子心肠好,只怕我们现在,都已经被关在缉妖司的大牢里,抽筋扒皮,不——成——妖——样——了!”
她拉出夸张的尾音,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白卿芜眨眼睛。
“白公子大恩大德,我和小弟没齿难忘,只希望白公子看在醋醋年少无知,没有脑子的份上,给我点面子,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她低下头轻轻地扯着白卿芜的衣角。
见他依旧没有反应,却也没将她手上扯着的袖子一把抽走,更没有要接着看书的意思,只是依旧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出什么好戏。
得,这么大的台阶递过去,这老人家还在这端着,等回头那俩到死真的来了,这人要是还在这不紧不慢地摆谱……那可真是谁来救场都不好使了。
小花心里着急,决定再来添一把火。
她索性将手上的书往边上一丢,绕到白卿芜身后,再缓缓攀上他的肩头。指尖轻轻从白卿芜的耳垂一步步落至耳后,最终停在双肩……一阵阵幽香不经意间在屋里弥漫,拦也拦不住的直往白卿芜的心里钻。
小花开始卖力地捏起肩来。
手上的力度不轻也不重,再配合她那独一无二的指法。小花对自己捏肩的手艺满意得简直不得了,毕竟小花捏肩的手艺可是曦月山一众前辈们公认的第一!
都这么诚恳了,小花心想,白卿芜你可差不多得了吧。
小花捏得专注,心里还在琢磨那俩道士的事,只觉得掌下的那副肩膀僵硬得厉害。想来是这凡人也多有肩颈不适的毛病,心里也没在意,只是不自觉地加重了些手上的力道。
白卿芜完全想不到面前的这个小妖打算做什么。书被丢了也只是一头雾水,正打算观望观望,便觉得颈后一热,那两只软绵绵的手便落了下来,不轻不重地揉按,指尖还时不时地轻轻擦过他领口露出的一截皮肤。
白卿芜脑袋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满脑袋只剩下——
她这是什么意思?要干什么?
“花妖善淫”这个词,几乎是立刻跳了出来,这说法他老早便听过,什么狐妖、花妖,皆是如此。
只是先前见这小妖虽总把什么“鲛人美貌”“要去归墟与貌美鲛人合二为一”“拆吞入腹”一应浑话挂在嘴边,到底也只是嘴上说说,行事上并不见放荡。
他还曾为自己以物取妖的念头感到过几分惭愧,觉得是不是自己对狐妖、花妖一类过于苛刻,冤枉了她。
可眼下,那双放在他脖颈处温暖的双手……好像让那点惭愧全都变成了笑话。
她这是……打算去解他的衣裳?
可他不就只是不喜欢小花身边那个冒冒失失的小鬼,想收拾一下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顺便让这两个小妖来找他服个软嘛,也不过分啊。怎的说着服软,到最后却服成了这般?
他猛地起身,连身后的椅子都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后一仰,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人往一边退开好几步,和小花隔出来好大一段距离来。
小花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揉肩提拉的姿势,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你干什么?”
“你才是干什么?!”白卿芜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什么什么干什么?!!”
小花更糊涂了,一脸的疑惑,盯着他这反应瞧了又瞧,最后得出结论:“怎么?你这人,肩上有隐疾啊?”
白卿芜耳根发热,肩上被她指尖擦过的皮肤更是如烈火燎过的一般,热得发烫。
他堂堂云珩神君,在碧落天的时候,他的父君管得严,他殿里从不准许小仙娥近身服侍,身边除了季时就是几位仙侍,早已习惯了。
后来年岁渐长,碧落天众神也不知是谁带的头,都说这云珩神君对那些女仙们冷淡得很,寝宫附近连只雌鸟都飞不进来。
这话其实说的也没错,这位神君对女仙,不说避如蛇蝎,确实也是能多远就多远。这些年,他身边确实没有什么可亲近的女子,但想见他和他亲近的却数不胜数,只是都被他嫌弃着一个个给丢开了。
而今如此亲密到宽衣解带的举动,于他而言,根本就不该存在。
偏这小妖还表现出一副无辜模样,倒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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