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久病体虚,单纯汤药恐难速效。”柳清韵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这是家母留下的‘玉露引’,有扶正固本、激发生机之效。每日清晨,取三滴滴入温水中,化开丸药服用。”
她现场演示。丫鬟端来一碗温水,柳清韵拔开瓶塞,滴入三滴无色液体。
刹那间,一股极淡的清香弥漫开来,似兰非兰,似蜜非蜜,闻之令人神清气爽。水面泛起极其细微的涟漪,水质肉眼可见地变得清冽透亮。
“这……”钱员外惊异。
“此引需配合特殊手法调制,离了人手便无效。”柳清韵边说边将药丸化入水中,“故必须妾身每日亲自准备。”
这是她埋下的伏笔——将空间泉水的秘密,隐藏在“独门手法”之后。
药调好后,柳清韵亲自端到屏风后。
老夫人已被丫鬟扶起,靠在软枕上。那是个瘦得脱形的老妇人,面色枯黄,眼窝深陷,但眼神还算清明。她看着柳清韵,声音虚弱:“有劳……娘子了。”
“老夫人请用药。”柳清韵小心喂她服下。
药汁入喉,老夫人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来:“这药……不苦,反而有点甘甜。”
“加了蜂蜜缓和。”柳清韵微笑。
其实那是空间泉水自带的清甜。
服药后约莫一刻钟,老夫人忽然长长舒了口气。
“母亲?”钱员外紧张地问。
“胸口……好像松快了些。”老夫人摸着心口,又试着咳了两声,惊讶道,“不像之前那样扯着疼了。”
又过片刻,她竟有了困意,慢慢合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这是半个月来第一次在白天安稳入睡。
钱员外站在床边,看着母亲沉睡的面容,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转身,对柳清韵深深一揖:“柳娘子大恩,钱某没齿难忘!”
柳清韵被安排在客院住下,文渊同住。
消息很快传遍钱府。半个时辰后,便有各房姨娘、管事借着送东西的名义来探听虚实。
最先来的是三姨娘,打扮得花枝招展,带着两个丫鬟,端着一盘糕点:“柳娘子辛苦了,这是厨房刚做的桂花糕,您尝尝。”
柳清韵道谢收下。
三姨娘坐下,眼睛却瞟向桌上的药瓶:“听说娘子有祖传的秘药引?真是神奇。不知这药引……可能多配些?老夫人好了,我们这些伺候的人也该补补。”
这是想探配方,甚至想私藏。
柳清韵温声道:“这药引配制极难,药材珍稀,手法繁琐。家母临终前嘱咐,每日只能配出当日的量,多一滴都没有。”
三姨娘碰了个软钉子,讪讪走了。
紧接着来的是二姨娘,更直接:“柳娘子,您那方子可否抄录一份?府里常年备着大夫,日后老夫人若再有不适,也好照方调理。”
这是想留后手,甚至可能想抢功。
柳清韵依旧从容:“方子就在员外那里。不过用药需随时调整,今日的方子未必适合明日。医者临证,贵在变通。”
二姨娘也只好告辞。
文渊在一旁默默看着,等人都走了,才小声说:“娘,她们都不安好心。”
“深宅大院,人心复杂。”柳清韵摸摸他的头,“你要记住,我们的立身之本是医术,不是这些人的好恶。只要治好老夫人的病,她们再多的心思也无用。”
次日清晨,柳清韵去为老夫人复诊。
老嬷嬷亲自在门口迎她,神色比昨日恭敬得多:“柳娘子,老夫人昨夜睡了两个时辰,只咳醒一次,痰里的血丝也少了。”
“那是好事。”柳清韵微笑,忽然注意到嬷嬷走路时腰背微僵,手总下意识地去扶后腰。
“嬷嬷腰不好?”
嬷嬷苦笑:“老毛病了,年轻时劳累落下的。这几日伺候老夫人,又犯了,夜里疼得睡不着。”
“我给您看看。”柳清韵让她坐下,隔着衣服按了按几个穴位。
嬷嬷疼得吸气。
“这是寒湿瘀阻。”柳清韵取出银针,“我给您扎几针,再配点药膏外敷,能缓解不少。”
“这怎么敢劳烦娘子……”
“举手之劳。”
柳清韵选了腰阳关、肾俞、委中几个穴位,下针又稳又准。她如今用针,手指间总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那是空间泉水带来的好处,能让她更精准地感知穴位和气机流动。
半刻钟后,起针。
嬷嬷试着站起身,走了几步,眼睛瞪大了:“真、真松快多了!不像之前那样又沉又痛了!”
柳清韵又拿出一小瓶药膏:“每晚睡前用热水敷腰,再涂这个按摩。这瓶够用十日。”
药膏也是她用空间草药配的,加了少许泉水,活血化瘀效果极佳。
嬷嬷接过药膏,眼圈红了,忽然压低声音:“娘子,您要小心三姨娘。她娘家开着药铺,一直想揽下府里的药材生意。昨日她派人去回春堂打听您了。”
柳清韵心中了然:“多谢嬷嬷提点。”
“还有,”嬷嬷声音更低了,“孙大夫是二姨娘的表亲,他治了老夫人这么久不见效,您一来就显了神通,怕是他心里不痛快……”
这是示好,也是投诚。
柳清韵点头:“我晓得了。”
接下来的两日,老夫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咳血止住了,发热退了,夜里能连续睡上三个时辰。脸色虽还憔悴,但眼神有了光彩,偶尔能坐起来说几句话。
钱府上下对柳清韵的态度彻底转变。丫鬟仆妇见了她都恭敬行礼,连最倨傲的管家都客客气气。
文渊也没闲着。柳清韵诊脉时,他就在一旁记录脉案、药方;柳清韵与钱员外讨论病情时,他静静听着;钱员外偶尔考问他几个问题,他回答得条理清晰,引用的医理虽然基础,但都能切中要害。
第三日傍晚,钱员外特意留下柳清韵说话。
“柳娘子,”他语气诚恳,“小儿钱瑾,今年十岁,自幼体弱,读书尚可,但对医术颇有兴趣。这几日他偷偷跑来听您讲医理,回去竟能复述七八成。不知……不知可否让他拜您为师?不需正式,只偶尔请教便好。”
这是意外之喜。
柳清韵略一沉吟:“小公子若有兴趣,妾身自当指点。不过师者传道,需看心性。员外若不嫌弃,可让公子先随妾身学些基础,日后若真有天分,再论其他。”
既未完全答应,也未拒绝,留足了余地。
钱员外大喜:“如此甚好!”
第四日,柳清韵提出告辞。
老夫人已能下床慢走,咳疾好了八成,剩下的只需慢慢调理。她拉着柳清韵的手,老泪纵横:“娘子是救命恩人……老身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老夫人福泽深厚,妾身不过是顺天应人。”柳清韵温声说。
钱员外设宴饯行。宴毕,管家捧上一个红木托盘。
盘中整整齐齐码着十锭银子,每锭十两,雪亮耀眼。旁边还有两匹上好的杭绸、一对玉镯、几盒名贵补品。
“百两诊金,略表心意。”钱员外道,“这些薄礼,还请娘子收下。”
满厅目光汇聚。
柳清韵看向那盘银子,沉默片刻,伸手——只取了五锭。
“员外,五十两足矣。”她将另外五锭推回,“妾身治病救人,不为敛财。老夫人还需长期调理,剩下的钱,留给老夫人买补品吧。”
满座皆惊。
五十两已是巨款,但她竟拒了一半!
钱员外愣住:“这……这怎么行?”
“若员外实在过意不去,”柳清韵抬眼,目光清亮,“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娘子请讲!”
“妾身一介女流,行医不易。日后若员外或贵友中有医道难题,可否通过回春堂陈掌柜递个消息?妾身愿尽绵薄之力。”她顿了顿,“当然,诊金该收的,妾身不会推辞。”
这话说得巧妙——既给自己建立了高端病患渠道,又卖了陈掌柜人情,还表明自己不是无偿行善,持身有度。
钱员外何等精明,立刻领会:“这是自然!钱某在府城、省城也有些友人,定会为娘子扬名!”
他想了想,又道:“三日后,钱某亲自送匾额去清河镇。就题‘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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