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掌柜把绣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样,谢掌柜?”兰君问道,“还可以吧。”
谢掌柜说道:“比我想象得好太多了,我以为就是一般的绣片呢。”
兰君听了这话,笑吟吟地放下茶杯。
“谢掌柜,我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得保证绣品质量。”兰君说道,“真做得不好的,我就让绣娘返工了,不会拿出来卖的。”
谢掌柜又拿起另外几片看了看。
“这样吧,沈姑娘。”他开口道,“从下个月开始,我每个月要四十片,就这种普通工艺的就行,足够我用了。”
兰君说道:“那我按三十二文一片的价格给您,送货我来安排,运费不用您出,车马行我每两三天包一次车,您要是提前加单,提前一周说一声。”
和谢掌柜谈好后,兰君回家看书去了。
白露将至。
兰君暂时不打算回去,过段时间再说。
高翎不知道从哪儿淘了一张香方送给兰君,她闲来无事,窝在家里制香丸。
忍冬跑了趟银杏医馆,买了桂花、橘皮、甘松和木香,兰君还是像以前那样,拉上谷子一起制香。
谷子四岁了,走路走得更稳了,精力变得更充沛,问题变得更多了。
“兰君姐,为什么要放桂花呢?”
“兰君姐,为什么宁君姐走了呢?”
“兰君姐,忍冬姐姐和你是怎么认识的呢?”
“兰君姐,高翎哥哥为什么送你香方呢?”
兰君逐个答完,谷子又有了新的问题。
“谷子,磨得差不多了。”兰君无奈道,“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呀?”
忍冬坐在旁边笑,谷子和忍冬还不太熟悉,她缩到兰君怀里,时不时偷瞄她一眼。
“蜂蜜备好了,咱们快弄吧。”兰君说道,“谷子,快去快去。”
阴干后,忍冬收到瓷罐里,递给兰君闻了闻。
“公子说这个方子是安神的,等回了县城,临睡前我给您点上。”忍冬说道,“说来也奇怪,回来以后,姑娘睡眠好多了。”
兰君说道:“回来以后,感觉压力没那么大,有家人陪着我,我也没那么落寞了。”
“文三姑娘还等着邀您去郊外跑马呢。”忍冬笑道,“等咱们回去之后,沈县丞的孩子也该落地了,到时候就该热闹起来了。”
“忍冬,我问你啊。”兰君问道,“你知道文三姑娘的事吗?我觉得她在一众闺秀里很特别,别人见了我都是一副鼻孔朝天颐指气使的架势,她还挺不同的。”
忍冬说道:“我听半夏说过,这位文三姑娘确实有些不同,她生母是文知县的妾室,之前是卖唱的,因为貌美被人赎了身送给文知县。”
兰君问道:“那然后呢?”
“她母亲去世后,她被送到知县夫人身边养。”忍冬继续说道,“她和母亲学过不少乐器,偶尔坐在院子里弹唱。”
“是吗?”兰君讶异道,“她还有这一手啊。”
忍冬说道:“唱曲不是高雅艺术,文知县不觉得有什么,但不少人觉得她上不得台面,背后说难听话,文三姑娘是个倔脾气,索性不和那些两面三刀的闺秀来往了。”
“这么看来,她也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兰君说道,“我明白该怎么和她相处了,对了忍冬,你是永宁县人氏吗?”
忍冬摇摇头。
“我是高府的家生子,以前没来过这边。”她说道,“半夏是本地人,县里的事她了解得多,您有事就问她吧。”
忍冬把她的《漱玉词》递到她手边,兰君接过。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兰君读了几遍,还是不懂,她折上这页,等着高翎有空的时候给她讲。
白露当日,兰君回了县城。
“你说和我一起回县城干嘛。”兰君说道,“在镇上和师祖在一块多好。”
高翎把她的包袱拆开,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这铜灯你带来干嘛?”高翎问道,“你也不嫌重。”
兰君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你总是不在,还不许我睹物思人了?”她笑道,“其实是因为书房那盏灯不好用,我回村就闲在家里,早早就睡了,用不上铜灯,所以直接带过来了。”
高翎顺手搂住她的脖子。
他说道:“那回头我再送你一盏,这灯就是在县里买的,你再拿回村里用。”
“不用,真的不用了。”兰君说道,“我听人说了,黄铜价贵,这铜灯这么重,一定不便宜,真的别买了。”
高翎笑道:“周幽王可以为褒姒烽火戏诸侯,我就不能为了讨兰君欢心再给她买盏铜灯吗?”
兰君给了他一拳,他有些吃痛。
她说道:“忍冬去给你收拾东厢房了,你去睡吧。”
高翎说道:“我出去住脚店,你别管了。”
“住脚店?”兰君问道,“为什么啊?”
高翎捏了捏她的脸。
“秀水村家里有你爹娘,这只有你和女使,我和你还没成亲,不好总是住你家客房里。”高翎说道,“我还想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宅院呢?”
“嗯?”兰君问道,“什么意思啊?”
高翎笑着说道:“我爹松口了,这算是好消息吗?”
话音刚落,兰君呆住了,高翎看着她的样子笑得不行。
“真的,兰君。”他凑过来,“我没骗你,他真的松口了。”
兰君觉得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娘说他觉得管不住我了,他安排的我不干,他不让我干的我照样干。”他说道,“他觉得他再拦,无非就是再重复一遍这个过程,我照样娶,他照样丢脸。”
兰君连忙问道:“那你爹到底怎么说的啊?”
高翎说道:“他说让我娘看着办吧,我娘已经在找官媒了,过完中秋就来。”
他垂下眼,神色有些复杂。
“我爹应该不想和我彻底闹僵,他完全可以把我的分红停掉,或者把我抓回去,但他没有这么做。”高翎说道,“临州离这儿就八里,他要抓我,当天就能到,他也是十几岁离家出走的人,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兰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他把她的手抓在手心里,笑了一下。
“我给三弟去信了,让他给你搜罗一匹好马,好马跑得快,方便你回家办事。”高翎说道,“你不是要和那位文姑娘去马球场转转吗?等到你学会了,你就可以骑着它上场了。”
兰君听完,又开始苦恼起来。
“那我怎么跟我爹娘说啊?”她问道,“我总不能说高家的人要来了,让他们等着迎接吧?”
高翎笑出声了,兰君拍了他两下。
“这种事我得当面去说,不能托人带话,你去也不合适。”高翎说道,“考虑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兰君想了想,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哎呀,不知道!”她推了他一把,“等会宵禁了,你快去找脚店吧!”
兰君推着他出了门,砰地一声把门合上了。
她躺到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
忍冬拿着香丸进来,把香炉点好,她看着兰君一动不动的样子,笑着走了。
果不其然,兰君又失眠了。
回了绣坊,兰君看到柜台上摆着的一摞账目单,顿觉头大。
“这个月净赚了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