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三楼,慕青阳喉咙里已经有血腥味在翻涌,她的耳边也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宛如一个破风箱。她走向连葵家的那扇门,一点不易察觉的深褐色液体从门缝之间渗出,已经干涸了。
慕青阳一路跑过来,加上爬楼梯,整个人都缺氧缺到眼前发黑。她晕乎乎地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那一滩深褐色的液体。干涸的外壳一触即碎,黏腻的色彩沾染在之间,慕青阳站起来,愣愣地看着指尖——这是血,这会是谁的血?
她忽然颤抖起来,渗透骨髓的寒冷将她笼罩,随后是愤怒。怒火灼烧一切,她手掌一握,骨镰出现在她的手中。
年久失修的木门如刀切豆腐般被骨镰切开一个口子,封闭的空间里,空气终于开始流通。凝滞的酒味和馊掉的饭菜味混在一起飘了出来,同时还有一股许久没有清洁过的人体的恶臭。慕青阳捂着鼻子,弯腰从自己切开的洞里钻了进去。
她脚下就是一个碎裂的酒瓶,深绿色的碎片铺了一地,碎片的尖端还残留着血迹。一滩干涸的血液凝固在酒瓶碎片之下,从门缝里漏出去,才被慕青阳注意到。
整个房间里的臭味混合在一起,慕青阳几欲呕吐。她抬眼看向房子内部,左边是客厅,焦黄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生活垃圾,沙发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酒瓶散乱在客厅的各个位置,烟头和烟灰也到处都是。
右边的餐厅连通着厨房,黄黑色的油烟污垢凝固在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掉落在地上的纸巾也已经因为时间久远而发黄,与地面的污渍结合在一块儿,变成了地板的一块恶心的突起。
一条小走廊正对着门,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房间,发黄的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霉斑。其中,右边的房间的门虚掩着,门口也有几滴滴落的血迹。
左边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鼾声,吓得慕青阳立刻屏住了呼吸。她侧耳倾听,听见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房间里的人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看来,右边的房间就是连葵的了。
慕青阳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走进连葵的房间。
女孩蜷缩在床上,成片成片的血色绽放在床单上。她双手被粗粝的绳子捆缚在身后,呼吸微弱到身体已经没有了起伏。
慕青阳抬手摸了摸连葵,她的身体冰凉,只有和床单接触的位置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感受到有人触碰自己,连葵猛地睁开眼,虚弱又狰狞地叫道:“滚!别碰我!”
“是我、小葵,是我。”慕青阳连忙道,“别怕,小葵,我来了。”
连葵失焦的眼睛终于有了些许聚焦,她看向慕青阳:“小羊?是你吗,小羊?”
“你的眼睛怎么了?”慕青阳看见连葵涣散的眼神,心中一紧。她一边解开连葵身上的绳子,一边问道。
连葵用力眨了眨眼,眼前模糊的一切终于变得清晰了些:“没关系,被打到脑袋了而已。过几天就看得清了。”
“那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慕青阳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担心吵醒隔壁的男人,她紧张道。
连葵没说话,她失血过多,伤得又重,光是和慕青阳说话都费劲,更别提做些别的了。她忍不住闭上眼睛,试图缓解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疼痛。可再次睁开眼,那不祥的黑影已经站在了门口,被豢养得满是横肉的脸上,那双眼睛从肥肉的缝隙里探出贪婪的光,锋利的菜刀高高举起。
“小心!”连葵猛地一踢腿,将慕青阳从床上踹了下去。
“噗!”菜刀没入床垫,海绵混合着弹簧从刀口处涌出。
慕青阳躲过一击,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
“小葵,我就知道你是我最懂事的好孩子。”男人嘿嘿一笑,“竟然还给我带了个小丫头来,你也想帮我赶紧把赌债还清,是不是?”
慕青阳知道连葵不是这样的人,她愤怒地握紧拳:“小葵才不是这样的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胡说八道?我从来不会胡说八道,你说是不是,小葵?”男人把菜刀拔出来,再次高高举起。
狰狞的笑容挤压着他脸上堆叠的肥肉,男人的动作却比慕青阳想象中要灵活得多。刀刃破空声压迫在两人的神经,慕青阳却不能后退,她躲开了,这刀必然会落在连葵身上。
就算没有落到连葵身上,被男人抓住机会挟持了连葵,慕青阳也会投鼠忌器,不敢再动。
既然不行,那只能……
骨镰再次出现在手中,慕青阳双手紧握镰刀的长柄,用力向下挥舞而去。
“铮——”菜刀与镰刀的刀柄相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戈之声。慕青阳竭尽全力,才勉强能够撑住,不然自己后退。
但这样下去,她必然会处于劣势。
“咦?原来你也和小葵一样,有这种东西啊。”男人好像见怪不怪,他慢悠悠地开口,“看来你们两个小怪物都有一样的秘密,不过没关系,叔叔很有耐心,可以好好打听打听你们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嘿嘿嘿……”
男人猥琐地笑了起来,他再次举起菜刀,狠狠劈下:“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听话吧,就算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婉拒,你们也不可能斗得赢我的!”
慕青阳再次迎了上去,她咬紧牙关:“不试试怎么知道?叔叔,你是想用我们的秘密换钱吗?”
尽管慕青阳试图通过语言让男人分心,但这一招似乎完全失败了,男人根本就不接茬,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下劈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飒——”另一道凌冽的白光忽然从侧面袭来,男人眼神一厉,就地翻滚一圈,仍然被刀尖割破了腹部,鲜血迅速将发黄的老头衫晕染。
连葵站在床上,一条腿不自觉地屈起。她将镰刀杵在床边,才勉强让自己站稳。她的左手手指弯折得厉害,被绳子磨破的皮肤红肿,向外渗出血丝。
是慕青阳把绳子弄松了许多,才让连葵有机会掰断自己的手指,从绳索里逃脱出来。她的腿在昨天晚上就被男人硬生生踩断,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站稳。
她喘得像个破风箱。
“哦,我的女儿也是出息了,敢对你的父亲出手。”男人怒极反笑,他裂开嘴角,阴森森地看向床上单腿站立的女孩,“如果没有我,你能出生吗?你还能活到现在吗?你应该感谢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