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很忙?哦,她是负责人啊?行,晚点来也行。”
凤闲儿放下灵玉,对千黎道:“你放心,我一定让她还钱!”
看凤闲儿认真的样子,千黎一时有些啼笑皆非。
若是这份认真能用在他自己产业上就好了。
台上的乐曲声忽然停了。千黎转头看过去,几名乐师退至一旁,唱戏的登台了。
唱的是《八界游》,讲一个人族远渡归墟,寻访其他界域,与另外三族相遇的故事。
千黎:“不是九界吗?”
“第九界一直没被发现过。”姜霁白道。
“那怎么说是九界?”
“《神言书》上写的,九劫之后,九界归于四族。”
千黎歪了歪头。
这个第九界,会不会就是熊太白的家?
之后问问它。
台上,那游历的人族到了妖族地界,对着一棵古树又拜又求,想讨些果子吃。
谁料古树忽然开口,让他先把踩在自己根上的脚挪开。
台下笑声四起。
千黎此前没听过这种戏,也看得津津有味。等一出戏唱完,她和姜霁白已将桌上的瓜果吃了个干净。
唱戏的下台后,一个熟人走了上来。
是楚听雨。
她身后跟着那名身姿笔直的女子。两人走至台前,女子便停在她身侧,双手垂在身前,目光平视台下。
楚听雨向众人拱了拱手。
“在下楚听雨。今夜有幸与诸位同游,借此良机,也请诸位看看楚家新炼成的一件法器。”
她示意众人看向旁边的女子,道:“想必已有道友听说过,人形法器。”
“寻常法器,须由修士催动。即便是傀儡,也往往需要分神操控。此物却有所不同。”
说着,她一挥袖,场上出现一个茶几。
楚听雨道:“奉茶。”
那女子随即转身,从一旁的茶几上斟好茶,端至楚听雨面前。
楚听雨没有接,只道:“放回去,取剑。”
女子便将茶盏放回原处,又拔出一把长剑。
“舞剑。”
女子当即开始舞剑。
场下一片喝彩声。
楚听雨道:“此物无论是端茶送水、看守洞府、随行护卫,皆可胜任。只需认主,再下达指令,它便能自行行事,无须时时分神照看。”
“诸位若有其他所需,也可另行商议定制。今夜随船的楚家管事,会为诸位登记。”
千黎心中疑惑,这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厉害?
要怎么炼出一件这样“聪明”的法器,她毫无头绪。
哪怕是便利如灵玉,也只能按既定的方式运转;就算是拒霜,本质也是更高阶的空间法器。
可眼前这件法器,竟能听懂不同的指令,自行应对。
千黎正想着要不要也订一个,带回去仔细看看。就见台旁展开一幅绢帛,上面列着订购的价钱。
两千万上品灵石起。
千黎:“……”
算了,买不起。
她还要炼自己的飞行法器呢。
你们怎么都那么有钱啊!
“我要买!”凤闲儿两眼放光,大声喊道。
千黎和姜霁白一齐转头,瞪着他。
这里还有一个绝世有钱人。
……
怜心站在栏杆边,脸色不太好。
旁边的长案前,已经排起了订货的队伍。楚家的管事满面笑容,一边回答问询,一边在册子上登记。
她又看了一眼台上。
那个人形法器很……麻木。
这个词好像不该用来形容法器,可怜心看着它,就是觉得不舒服。
至于楚听雨,也让她有些害怕。
她简直就是千黎的加强版:做事果断,杀人不眨眼。修为比千黎高,所以杀起人来也比千黎快。
只是,跟着这位组长能接到的任务、分到的资源,确实都很好。
楚听雨恰巧从台上下来,走到了怜心身旁。
“怎么苦着一张脸?”楚听雨仔细看怜心的脸色,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是请你来玩的,有什么不舒服了告诉我。放轻松。”
怜心笑了笑,点头应下,目送她离开。
这时,人群中一名匆匆走过的女修,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人有着一头黑中泛蓝的长发,鬓边别着一枚蝶形发饰。
这是……青云城当时那个蝴蝶妖?
怜心不由跟了上去。
“东家找我?”
蝴小蓝拿着灵玉,一边说话,一边往通向下层船舱的木梯走去。
“……要开始了。你知道的。等我忙完就去。”
她收起灵玉,向守在梯口的人出示腰牌,快步走了下去。
怜心见状,没跟上去。她没有可以下去的腰牌。
她垂下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上来。
当时看到的那些画面……
怜心攥了攥手指。
可那只是她凭天赋看到的、残留在情绪中的过去。旁人看不见,也无法查验,又有谁会相信?
除了让她知道更多无能为力的事,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
在裁决司任职两年多,她见了不少事,也经手过不少令人痛心的案子。
而这份天赋,又会给她带来更多痛苦。
知道得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
……
此时已经天黑,台上又开始奏乐。
千黎下来时,旁边登记的长案前仍围着不少人。凤闲儿立马也凑了上去。
千黎嘀咕:“来这里的人都是什么来头?”人人都有两千万?
姜霁白道:“你看这里四族都有。除了有钱人,一般也没多少人会特意跨界来妖族游玩。”
“长欢城里四族也挺多的,好像也不是人人富裕。”
“有的是来做生意,有的是来谋生,自然不一样。不过,能跨界走动的,多少也得有些本钱。”姜霁白道,“真正没钱、没修为的人,多半都困在家乡。即便有天赋,没有人教,也没有资源,照样很难出头。所以青云宗才要派长老去各地捡孩子回来。”
凤闲儿恰在此时回来,听到后半句,笑道:“所以我们万灵福铺不一样。愿意来铺子做事的,都能跟着铺子的船去其他地界。好些妖,都是头一回离开绛霄界呢。”
千黎看了他两眼,忽然问:“今晚是不是还有拍卖会?万灵福铺有什么好东西卖?”
“还真有不少。”凤闲儿当即来了兴致,“走,我带你们提前看看!”
他领着两人走向下层船舱,却在梯口被拦了下来。
“拍卖即将开始,下面正在清点拍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凤闲儿睁大眼,指着自己,问:“你知道我是谁吗,就闲杂人等?!”
守卫摇了摇头:“没有通行牌,谁也不能进。这是几家东家一齐定下的规矩。”
凤闲儿气急,又掏出灵玉,吼道:“狐掌柜!我在梯口,让人拦住了!”
不多时,一名灰发男子匆匆赶来。
他头顶生着一对灰色狐耳,身后的大尾巴随着步子轻晃。到了近前,他先向凤闲儿告了声罪,又取出令牌,交给守卫查验。
“东家,今夜几家共同办事,规矩多了些。您多担待。”
凤闲儿哼了一声。
狐若灰陪着笑,领着三人走下木梯。
船舱内,壁灯亮着光,照得两侧舱门清清楚楚。
门上各挂着编号,狐若灰打开其中一间。
里面摆着数排木架,大大小小的匣子分层放好,匣上贴着封签,旁边还挂着小牌,注明拍品的名称与来历。
他挑出几只打开。
先是拿出一轴画打开,画中黑海起伏,一轮月亮悬在海面上。
“此画乃夜游真人绘制的《归墟夜渡图》。”狐若灰介绍说,“画里的月亮,会随着外界真月的圆缺而变化。”
千黎点点头。这个挺有意思的。
狐若灰又拿出一根被单独封在琉璃匣中的尾羽。羽毛是赤金色,羽梢流淌着细细的火光。
“这是上一任凤凰族长涅槃时留下的尾羽。”
凤闲儿凑过来,疑惑问:“这不是我姑奶奶的毛吗?”
狐若灰的笑顿了顿:“……正是。当年被人收藏,现在又来这里寄售。”
最后打开的,是一只长长的剑匣。
“这柄天阶剑,是一苇仙君亲手所炼,当年在苍溟界迎战鬼族时,曾用过它。”
又是师尊的剑?
她师尊究竟有多少把剑流落在外啊?
千黎看了一圈,明白了。
这些东西也稀有,只是比起实际用处,买家显然更看重它们的来历。
“我们铺子出来的,比较有意思的就是这些。”狐若灰将剑匣重新合好,又抬手引路,“各位不如先去入座?拍卖就要开始了。”
……
姜霁白说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摆了摆手,回楼上的包厢喝茶去了。
千黎便和凤闲儿去了拍卖会。
船上的拍卖没有包厢,只有一间宽敞的大厅。每张座椅旁都设有小几,摆着茶盏与叫价牌。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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