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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他慕佳人

小说:

藏玉

作者:

金石骨

分类:

现代言情

众人视线集中在他身上,萧疏云垂着眼眸,始终不曾动作。

“萧公子,萧公子。”

有懵懂少年轻声唤他,萧疏云却置若罔闻。

“他叫什么名字?”

见人全然忽视她,阿月罗语调生硬道。

官眷自然是不可开口,官员也无人出声。皆朝首座上的人观去。

而萧疏云,也突然抬起头。他的眸光亦望向上位的谢良玉,眼底平静却又深沉。

女子侧首,视向佩环。

佩环得皇后授意,端正出声:“回公主,乃是萧太傅嫡子萧疏云。”

盯着谢良玉的侧颜,萧疏云沉默起身,自曲水步桥穿过,行至凤前。

“禀皇后,疏云心慕佳人,终生不娶。”

萧疏云言辞恭敬,态度决然,陈情的语气却云淡风轻。

在场无一不被萧疏云的话语震撼,尤其是萧夫人,只觉石压胸口,眼前发花。

若为拒婚,此般推辞更伤自身。言既出,不娶公主,此生便真的要孤身一人。否则便是欺君。

但若为真,萧公子年纪轻轻便立此誓言,又因哪般?心慕佳人,娶之便是。佳人不愿,回头是岸。

突闻表兄言辞,周令晞震动之余,眼眶也泛起酸涩。

念不可得。无人再比周令晞更理解萧疏云,她忍不住眼眶湿润,泪珠像断了线。

察觉到女儿异样,周夫人侧身,不着痕迹将周令晞掩住。

萧公子心仪的是哪家的小娘子?如是情深,倒也令人跟着难受。未出阁的高门女眷亦随萧疏云言辞蹙眉,说不上是惋惜还是羡慕。

“是哪个女子?”

阿月罗一如既往的直白,丝毫不顾虑所处场合。

宴会宾客虽亦想探听,但倒也不必非得是此刻。关乎女子清名,河雀国公主委实失当。

“我心慕她,与她无关。公主何须刨根问底。”

萧疏云眼眸淡然,声气却是冷硬疏离。

阿月罗眯眸,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从上至下,随后语出惊人。

“我看你长得不错,怎么如此懦弱。既然喜欢,那就说出来,实在不行,抢了便是。”

先前阿月罗公主还声称要讲究你情我愿,如今却让人罔顾礼法巧取豪夺。

朝萧疏云说完,又昂首转身面向皇后。

恣意自傲,阿月罗高声:“皇后殿下,我就喜欢他!”

河雀国公主当众示爱,太傅公子坚辞不受。圣上皇后可为公主择选良婿,但也不能强加于人。

天子大可直接赐婚,若河雀国公主按兵不动,私下相告。但,谁让河雀国公主沉不住气。

赵渊难办,驾临凤仪宫。

谢良玉正沐浴,赵渊不让宫人通禀,只拿起一本诗集,坐在榻上等候。

出了汤室,瞧见佩环的眼神,谢良玉了然。

诗集赵渊翻看了不到半卷,正抬首,欲转动酸痛的脖颈,谢良玉便走了进来。

“陛下。”谢良玉垂眸。

赵渊未出声,只反手按捏右侧肩颈。

移步近前,将柔荑贴在赵渊肩上,谢良玉张唇:“陛下,妾来吧。”

手下的力道刚刚好,赵渊屏息,精神却不放松。

“行了。”抬手,赵渊制止,让谢良玉坐下。

“河雀国公主属意萧太傅公子,皇后如何见解?”赵渊凛眸,试探道。

谢良玉神色如常,并未因赵渊的言辞有半分动容。

沉静出声:“和亲是为两国邦交,一切全赖圣意。”

望着谢良玉的眸子,那双眼眸常年积雪,捂不化。赵渊轻笑:“那朕便给萧疏云和阿月罗公主赐婚。”

天子面容含笑,眼底却渗出锐意,谢良玉静默,视向帝王心口。

被谢良玉的安静刺痛,帝王唇角落得悄无声息。

山雨欲来,目光遽凝,赵渊言辞怪声:“皇后为何不说话?”

收回眸光,谢良玉顺从:“悉听圣裁。”

赵渊嫉妒,但非昏君。强逼臣子,必惹万民非议。

但河雀国公主不可直拒。

赵渊下敕,着萧疏云伴阿月罗公主遍游京城,览大乾风土,察大乾人情。至于姻缘,不可莽断。待二人相处过后,公主再行决断不迟。

择婿还是看河雀国公主的心意,至于最后能成与否,这就不关赵渊的事了。

若公主心意坚定,为了两国社稷,萧疏云便只能委屈娶公主。但若萧疏云有本事,自可让公主厌弃,并非天子强人所难。

阿月罗抱臂站在萧疏云面前,旁边便是宣敕的内侍。

“萧公子,又见面了,之后便辛苦你了。”

萧疏云颔首,话音恭谨:“疏云奉命行事,为国分忧,乃臣子之责。”

阿月罗莞尔挑眉:“萧公子的嘴比心还硬,不过没关系,我高兴便好。”

缄默,萧疏云不反驳。

将手背到身后,阿月罗颇为期待:“那么现在,你准备带我去哪里逛逛?”

兼程二十余日,孟怀宁、周廉之才抵达岱州。

两人寻了个不起眼的小店安置。

之后,一人去了街边茶摊,另个则进了家装点颇为典雅的茶肆。

周廉之进茶肆后,先挑了个周围茶客多的位置坐,冷淘一角青钱柳,又要了两块蒸酥。

待茶水、点心上齐,却不着急享用。观察茶肆茶客的形貌,哪个是商人,哪个是儒生,哪个又是押运送货的武士。

右手那桌是两个做买卖的郎君,带着各自的僮仆。

“自去岁,生意便越来越不好做,买卖都被盛通宝行垄断了。要想夹缝中存生,还得和盛通宝行名下的铺子合作。”

留着八字胡的男子说道。

“少赚三分利,也总比喝西北风强。唉——”

另个年纪稍长点儿的叹道。

前面那桌挤坐了六个行走江湖的武士。

最年少的那个仰慕望向眼旁一道刀疤的大汉:“疤眼郎,下趟儿带弟兄几个,往哪边儿送一程?”

“还没定准,且先瞅瞅。这几日道上还算消停,弟兄们人多等着吃饭,押一趟的价钱得谈妥些,总不能让大家白费工夫。”

疤眼灌了一口热茶,又瞧着年少武夫道:“钱让你阿娘给攒着,再过两年说门亲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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