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舒在谟无的怀中陡然软了下去。向红一惊,赶忙一个箭步跑上前,伸手撑住了庭舒向后弯折的脊背,然而,她触碰到的不是庭舒的衣裳,而是谟无的手背。
从悲伤的情绪又被强行拉进了惊险之中,向红还顾不得收回手。她看向丹瑛,丹瑛冲庭舒的卧房方向昂了昂下巴:“先送进去。”
向红点点头。
丹瑛话音刚落,谟无赶紧抱着庭舒往卧房跑去。
丹流依旧神色平静,坐在栏杆上。三人从他的身边跑过,谟无百忙之中还看了他一眼。
等三人慌慌张张将庭舒抱进了卧房,丹流起身,伸了个懒腰,刚往卧房门走了一步,卧房大门就“砰——”的一声从里边关上了。
丹流十分笃定,是谟无在冲自己发脾气。
看着紧闭的大门,丹流皱了皱眉。
他是哪里惹到了谟无吗?
丹流思考了一下这几天和谟无的相处,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心中渐渐有了底气,丹流理了理思绪,推开了门。
上次庭舒醒来,将她的屋子砸了个稀巴烂。向红和丹瑛没花几天就买了新东西,将这间屋子布置得比庭舒醒来前更加华丽。
幸而这次庭舒是还没有被抱进卧房的时候就哭晕了过去,卧房没有再次经历庭舒的摧残。
他走进,看见庭舒已经被放在了床榻上。
他走到床榻边蹲下,发现庭舒的眼角还有泪流下。
丹流将庭舒侧脸的眼泪随意擦去。他看了看自己沾满水的手指,“啧。”他不耐烦,用盖在庭舒身上的被子擦干净手上的眼泪。
床榻的对面,是一扇满月状的窗。
这扇窗框住了屋外月庭的花团锦簇,丝毫看不出昨日有一场暴雪的造访。窗前,丹瑛三人面面相觑,面色愁苦。
“你们怎么这个表情?”
丹流走到剩下的那个位置坐下,作势就要去拿桌中央的茶具。
谟无瞥了他一眼:“别泡了,没心情。”
“……”
丹流闻言,压抑着的恼怒涌上大脑,沉默着将茶壶扔回了原位。瓷器碰撞的声音叮呤哐啷,谟无也带着气,闻声再也压抑不住:“你非要告诉她那些话干嘛!?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吗?”
谟无压着声音,语气中的恼怒却怎么也压不住。
“那我该说什么?瞒着她、哄着她,拖不过几个时辰叫她自己发现庭逸走了,发现所有人都在骗她,然后背着我们不注意一个人躲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再哭晕过去,让我们所有人找她、找不知道多久!”听谟无那么说,丹流也不憋着心中的气了。
他此刻亦是没有了好语气,下意识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具都在抖。
他质问:“这就是该的!?”
“你吼什么吼!你还有理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三言两语只见变得剑拔弩张。丹瑛的手在桌下拉住了丹流紧握成拳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他不要冲动。
冰冷的气息被她导入丹流的经脉,流入五脏六肺。
寒气将他脑中的怒意压抑下去大半,叫他没有继续和谟无吵下去。
向红赶紧出声打圆场,柔声安慰道:“哎呀,丹——大师兄他不会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不是一听见龄月要哭就自请来守着她嘛……大师兄也是关心师妹的……”
话说到最后,就连向红也觉得心虚。
听她替丹流说话,谟无心里一股气憋着上不来。他一甩袖子走到了一边,什么话都不说了。
丹瑛见他是真的生气了,冲向红使了一个眼色。向红会意,看了谟无一眼,最终没有再继续出声劝他。
丹瑛收回手,“想好等龄月醒来,要怎么哄了吗?”她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提了出来。
她这么一说,向红表情也变得为难了。
一觉醒来,相依为命的哥哥抛下自己离开,都没跟自己说一句道别的话——要换做自己,也该是伤心欲绝,更何况是庭舒尚且九岁。
分明昨日才给庭舒高高兴兴的过完了一个生辰,怎得今天就要走?
对于庭逸的决定,向红也不甚理解。
正在屋中寂静无声的时候,谟无又一甩袖子,坐了回来。
向红看他又坐回了自己身边,问道:“你有话要说?”
“等她醒过来,你们别管了。”谟无斩钉截铁,“我带过孩子——把她交给我!”
谟无就这么用一句话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
丹瑛乐得让庭舒和她第七峰的两个师兄搞好关系——丹瑛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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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午时艳阳高照,庭舒再次从床榻上醒过来。
这次醒来,床榻边仍旧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守着自己,可这人却变成了谟无。
庭舒睁开眼,眼前景象逐渐变得清晰,等她已经可以看清窗外伸进屋内的枝桠的时候,心中的酸涩渐渐跟她一齐回过神来。
喉咙一紧,庭舒立刻将头伸到床边,竟是吐了!
一旁的谟无眼疾手快,将早就准备好的铜盆踢到了她脑袋下边,正好接住了她吐出的秽物。
“哎呦!”谟无皱着眉,像吃了只苍蝇似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看庭舒吐完了,他伸脚将那铜盆踢开。铜盆还没停下,就消失不见。
眼前干净了,谟无赶紧跑上前将庭舒扶了起来。他拍拍庭舒的背,帮庭舒顺气:“睡了一觉你、你怎么还吐了?”
庭舒只觉得喉咙刺痛,喘了好久的气才反应过来。
等气顺了,谟无还在拍着她的背。庭舒发了片刻的呆,随即,眼前的事物又一次变得模糊。
一看庭舒开始一抽一抽的,谟无就心道不好,在庭舒张开嘴,眼看着就要大哭出声,谟无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姑姑姑姑奶奶!我求你,别哭了!”
谟无很想双手合十跪下来求她,可他一只手扶着庭舒,一只手捂着庭舒的嘴。
他竟然连求人都做不到!
苍天啊!——劳苦倦极则呼天抢地,谟无此刻巴不得把天都给扒下来,凑到老天爷的耳边质问他为什么要把庭舒这么一个祖宗送到自己身边。
这么想,手上将庭舒的嘴捂得更紧了。
“姑奶奶我求你别哭好吗?别哭别哭!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你别只顾着哭了,我求你了!算我这个做师兄的求你了好不好!求求求求!——”
他忙着求庭舒,求她的话越说越沉浸。
在他说话的时候,庭舒的嘴早就挣脱了谟无的手。她张开嘴,毫不留情地冲谟无的虎口咬了下去。
“我去!痛痛痛!——”
谟无都还来不及多喊几声痛,庭舒的哭声就打断了他。
“我说你个小丫头你!——嘶——”
庭舒哭声刚起,卧房门就被人踹开。
丹流一踹开门,就立刻侧身让路,就见向红像风一样跑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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