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寂静无声。
似乎只有长寿面传出的热气在流动。
随着丹瑛说出这把剑的名字,向红和谟无都与她一把惊疑地看向悬在空中的长剑——横苍剑散发着淡淡的绿意,剑的四周,空气的流转得更加快速,浓郁的灵力将它所在的空间都变得扭曲了。
庭舒像是被这把跟自己一般高的剑吸引。她目不转睛,向往地看着这把横苍剑。
丹流悄然看了一眼庭舒的反应,摇头笑笑,又低头沏茶去了。
“那、那是……”庭逸看着窗外。
向红和谟无依言看了过去——只见,屋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大风,这风将湖岸边的青竹叶吹来,越吹越多——这些竹叶正快速的、不停的,围绕着竹屋。
丹瑛倏然笑了,语气中带着欣喜:“当真是横苍剑。”
庭舒的手还被庭逸紧紧捂着——刚刚横苍剑落下桌,她不小心被剑刃划伤,伤口并不深。
点点鲜血从庭逸的指缝间溢出,却没有滴落下去。血珠竟然飞向了横苍剑!
横苍剑来者不拒,将飞来的血珠尽数吸收。
它的绿意越来越明显,直到映得庭舒的眼中也能看见青光。
“剑……”庭舒喃喃,抽回被庭逸握着的手,缓缓走向横苍剑的下方。
她只觉得自己十分轻松,就连身体都变得轻盈了。
如在云间。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紧紧握住了横苍剑的剑柄。然而,就在此时,横苍剑通神再次闪出了光——庭舒被烫得赶紧收回手,与此同时,横苍剑失去力量落到地上。
“铮——”
剑刃落地,声音刺耳。
屋外的风顿时停了下来,竹叶飘落。
“阿舒!”
庭逸连站都还没有站起来,爬着到了庭舒身边,拉起她的手。只见庭舒的右手手心,已经被烫得露出一块血肉。
他赶紧呼唤丹瑛:“丹——”
话还没说出口,丹瑛就已经覆上了庭舒的手心。庭舒只觉一阵舒服的冰凉,等丹瑛的手收回,她的手心,什么伤痕也没留下。
“没事,别怕。”丹瑛语气温柔,抬眼看向丹流:“阿流,这剑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丹流故作思考片刻:“就在第七峰的藏室。”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但在“忽然想起什么”之后,脸上又恢复了平静,“我一开始是想着这把剑太重、太高来着,想送木商来着,但是木商不认这个主,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丹流耸耸肩,似乎也很无奈。
因为抚云的名望和丹家的财富,第七峰的宝物数不胜数,第七峰的藏室内,还有几把上古名剑,尤其是木商剑,是千重历史上第一个成神的剑修留下来的宝剑。
木商剑本是路边一根树枝,由那剑修的灵力滋养,成了名剑。
大多剑修都是在十五六岁才有的本命剑,就连丹流也不意外,其原因莫过于年纪太小,拿不起那么重、那么长的宝剑。庭舒今日才九岁,就算再同龄人中身量也有些矮了。木商剑的外观变幻莫测,可大可小,若要现在就送给庭舒一把剑,除了木商剑其他的都不好。
比如现在——庭舒尝试将横苍剑放回桌上,就这么短距离的移动,手腕就已经酸了。
“好重……”庭舒喃喃。
向红听见她的话,道:“所以,剑修的手力无人能比,”
“横苍剑已经认主,但……”丹瑛面露疑惑,“它似乎却……不认庭舒。”
这样的命剑,已经生出了自己的剑灵,因此只有得到了剑的认可才能使用它。
横苍剑认了庭舒为主,却并不让她使用自己。
丹瑛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千重之内,从未听过有此先例。
她这一番话,令在场众人都皱起了眉,哪怕是庭逸,也听出了其中的蹊跷。
庭舒看了看围着自己的几个人不约而同低下头沉默不语,有些无所适从。正此时,身前伸来一只手,将桌上的剑拿了起来。
谟无的手抚摸过横苍剑的剑刃:“果然是好剑!”他眼中迸发出亮光,退后半步,比划了两下,更加满意。他对着其他人,安慰道:“这丫头年纪还小,这么好的剑,能认她就不错了!”
“要我说咱不如先给她测测根骨。”谟无说。
庭舒如今仅仅只是一个被旁人灵力强行拉车进仙途的炼气期,横苍剑为什么不肯让庭舒用它,其中缘由不得而知,但这横苍剑肯认她为主,说明庭舒在剑道上的天赋绝不会低。
既然弄不清为什么用不了,那就弄清为什么就算不认可还要认为主。
第七峰几人之中,只有丹流天生剑骨,但尚且不能再庭舒这般年纪得到横苍这种品阶的剑的认可。谟无隐隐有所预感,庭舒的根骨绝对不会比丹流差。
难怪师父要收这个弟子啊……
难怪师父要为了庭舒不收徒了啊……
谟无的话给众人提了个醒,丹瑛想了想,道:“今日是龄月生辰,验根骨等之后再说吧。”
“哦对对对!今日是生辰,关心什么剑啊!”向红一把抢过谟无手中的剑,“现在用不了,又不是以后都用不了,挂在墙上看几年也不是不行——不过大师兄你这礼物送得不行,得再送一个。”
向红丝毫不讲理的慷他人之慨。
丹流看了向红一眼,“行。”
大方干脆,很有丹门人视金钱如粪土的气概。
丹瑛为庭舒处理好手上的伤口后,随手丢了一份法术,将她衣裳上的血渍也处理干净了。
庭舒委屈看了看横苍剑,庭逸看出她的失落,安慰道:“等你长大就能拿起来了,哥哥先帮你收着好吗?就挂在你的房间里。”话落,庭逸将横苍剑收下,放在了自己旁边。
丹瑛搂着庭舒的肩,“面要凉了,快吃。”
她说话的时候,向红已经将面推到了庭舒面前。庭舒点点头,抱着碗就吃了起来。
庭逸看着庭舒,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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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峰的结界重新升了起来。天上的雪停了,地面上的雪却还堆积着。
庭舒手上带着长命缕,脖子上挂着两个长命锁。庭逸拉着庭舒的手,生怕她摔了,另一只手拿着横苍剑——兄妹二人手拉着手,踩着厚厚的积雪向月庭的方向走。
“开心吗?”庭逸忽然问。
庭舒想都没有想:“开心!”
“……”庭逸听完,若有所思。他垂下眼,“开心就好。”
庭逸的声音低沉沙哑,庭舒听完,立马觉察到了庭逸情绪不高。她蹦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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