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天，秦不休已经召开了不下十次会议，都是在讨论新闻发布会具体事宜，应该定在哪一天以及怎样扭转舆论，澄清那句“女性的钱就是最好赚的”并非本意。
这个被留下来的打击太致命了，若是别的还能狡辩说是恶意P图，可白纸黑字就摆在那儿，再加上专业机构的比对材料，谁也不能证明这不是秦不休写的。
之前曹姝将不少骨干员工一起带走了，其中大多都是公关部的，一时间所有人都焦头烂额，就连平时最会善后的温玉也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
拿不出实证的澄清太过于苍白无力。
“要不直接发道歉声明吧，诚恳一点，会有人原谅我们的，然后再发点福利，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毕竟有哪个公司的成立初心不是赚钱呢？”
“不行，发酵时间已经被拖得太长了，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不限于普通用户，还有很多暗中观察的企业也在其中下黑水，妄图将局面搅混。如果直接承认，相当一并做实了其他所有谣言，反而会让颐休陷入两难。大家不要忘了，我们还有合作商，这些违约金该怎么赔付？”
“那……或者就死不承认，发声明的时候，这个一笔带过，着重澄清其他可以澄清的，这样也算是给我们的用户一个交代。”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网友有多会咬文嚼字，但凡有一点点逃避的话语，都更有可能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再生事端。”
“我觉得可以直接抬出我们的新产品吧，转移注意力，还能得到不少的关注度，就当是免费宣发了。”
“风险太大，一不小心我们的新产品也会被迫下架，白费研发团队心思，后续造成的亏损更是无法估算。”
“要不就直接等舆论过去吧，反正网络是没有记忆的，过了这段时间再好好营销一下，说不定就不会有人记得这件事了。”
“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秦总，您看看这些网上激进派的传言，总不能让我们到时候眼睁睁看着您辞去董事长的职务吧？”
“颐休本来就是您一手创立的，我们曾经连融资失败、资金链断裂的危机都挺过去了，能被网上这些空穴来风的语言击倒？”
“你们可不要小看舆论的力量。”
……
关于新闻发布会的方案，秦不休否定了一个又一个，最终所有人一致得出结论：最直白有效的澄清方式便是——拿回手稿。
手稿最有可能就是在林思垣那，可她派人接连去关押的地方探视，他都不肯说出手稿的下落，只一遍遍重复叫秦不休亲自来。
“行。”秦不休到想看看他还有什么遗言。
“说吧，”来到探视间，她好整以暇地拉开椅子坐下，“我的东西在哪？”
看到她，林思垣毫不意外地露出一个戚戚的笑容，半抬手拉过听筒，看得出他有很多话想说，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止止，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隔着玻璃能看清他的面容已然十分消瘦，明显被好好“招待”过，眼下发青，两颊凹陷进去，显得更丑了。秦不休顿时嫌弃地撇开脸，感觉多看一眼都是侮辱了自己的心灵。
“什么东西啊？”偏偏他就是要装傻。再配上一副刻薄的面庞，反而让他整张脸扭曲起来。
“我的手稿，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在哪。”秦不休没什么耐心。
林思垣低下的头，没有特别的反应。
秦不休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椅子的把手，催促道：“说啊。”
半晌，里面的人才恍如隔世般吐出一句不明不白的话语：“……止止，我是真的爱你。”指尖划过玻璃，不知道在描摹着什么。一笔一画，很有耐心的样子。
“哦，爱我就把我的手稿还给我。”秦不休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林思垣置若罔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慢吞吞地说：“止止，你知道吗，十年前，我出国只是想要给我们谋一个更好的未来。”
“而且……我记得当时你不是很喜欢我的吗。小时候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只有你愿意跟我玩，怎么现在一切都变了呢……”
“不，”他抱住头往玻璃上砸，“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止止。我是回来娶你的，你要相信我。”
眉毛狠狠拧起，“林思垣，”秦不休强压下内里的恶心：“从你偷我手稿的那一刻起，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了。”
林思垣狡辩道：“你说那是你的，可那也有我的心血，我为什么不能拿走？”
秦不休嗤笑一声：“呵，我原以为你一直是因为身份的缘故才被所有人孤立，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你完全就是活该。”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敢说，你有为那个的项目花过一点心思吗？”
“我也没想到农夫与蛇的故事竟然会发生在我身上。不过就你这个本事还称不上是什么蛇，”秦不休上下打量里面的人，宛如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充其量，一只泥鳅吧。”
她变了，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这个想法一出，林思垣如坠冰窖，跌坐在原地喃喃自语：“不是这样子的，不该是这样子的……”在他设想的未来里，他们明明会幸福一生。
“妄图扮演精神病是减不了刑的。”秦不休一脸无语地岔开腿。
“趁我还有耐心坐在这里跟你好好说话，赶紧告诉我你把手稿藏哪了。”
林思垣不回答，只是痛苦地抱着脑袋摇头。
他这副样子大概是不可能说出实话了。真是白跑一趟，秦不休没好气地站起身，塑料椅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想起什么，她抱胸低声提醒：“别装了，林思垣，在监狱里，起码你是安全的。真到了精神病院，那可就说不准了。”
他抱着头的手明显一顿，转而用愤恨、仇视的目光瞪了她一眼。
秦不休有几秒钟错愣，反应过来只觉得很讽刺。
转身就要走，怒吼从后面传来：“秦不休！你是不是从来都看不起我？是不是一直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满意！”
秦不休向前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更没有回头，一路走出拘留所。
外头阳光依旧，清扫除人身上的浊气。
刚想上车，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总，你想要手稿，来这找林思垣根本没用。”
一个身着栗色风衣的女人斜靠在一辆大G上，黑金打火机在指尖翻转，忽明忽灭。秋风猎猎，吹起一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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